我的目标,直指毒雾后方,那个自以为安全、正在操控毒雾的沼泽毒巫!
毒巫显然没料到我会主动冲入毒雾,更以如此诡谲的方式贴近!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惊慌地想要后退,同时挥舞葫芦想要喷出更浓的毒液。
但太迟了!
冲入毒雾的瞬间,我已将最后的神魂之力,混合着之前吸收石人斥候、魔甲虫乃至刚刚影刺的些许阴冷、腐蚀特性杂念,化作一根无形无质却尖锐无比的精神尖刺,狠狠扎向毒巫那因惊慌而防御松懈的识海!
“魂刺!”
这是我从神狱塔魂印残篇和多次灵魂交锋中自行领悟的粗浅法门,威力不大,却胜在出其不意,专攻心神!
“啊!”毒巫发出一声短促凄厉的惨叫,手中葫芦一歪,毒雾操控顿时紊乱,他抱着头颅踉跄后退,眼神涣散。
就是现在!我手中一直扣着的、最后两枚蝠王鳞片激射而出,一枚射向他因抱头而暴露的咽喉,一枚射向他持葫芦的手腕!
“噗!噗!”鳞片入肉,寒毒瞬间爆发!
毒巫的惨叫戛然而止,眼中生机迅速消散,软倒在地。
战功:120 → 170
又解决一个!但付出的代价是肩头重伤,毒雾侵蚀加剧,神魂因施展“魂刺”而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眼前阵阵发黑。
“混蛋!!”熔岩魔人和山地巨人见我又杀一人,惊怒交加,攻势更加疯狂!熔岩长矛横扫千军,山地巨人石锤砸向我立足之地!
我已无力再施展精妙身法,更无硬撼之力。只能凭借战斗本能和“破妄雷瞳”对能量轨迹的捕捉,在间不容发之际,以最小的幅度进行闪避、格挡(用受伤的左臂和随手捡起的金属碎片),每一次都险象环生,身上不断添加新的伤口,鲜血染红衣袍。
但我眼中光芒未灭。我在观察,在计算,在等待。
熔岩魔人攻击狂暴,但招式间因愤怒而略显粗糙,回气稍慢。山地巨人力大无穷,防御强悍,但转身和变招相对笨拙。
就是现在!在熔岩魔人一矛刺空,旧力刚尽,山地巨人一锤砸下,尚未收势的瞬间!
我猛地将口中早已含住的一小撮“星界尘晶”碎屑(得自魔甲虫争夺)混合着残余的雷元和一口精血,狠狠喷出!
碎屑沾染精血雷元,瞬间爆发出紊乱却强烈的空间波动和能量闪光,如同微型的空间乱流,虽然毫无杀伤力,却瞬间扰乱了两人对能量和位置的感知!
两人动作不由自主地一滞!
我拼尽最后力气,身体如同离弦之箭,不是攻向任何一人,而是射向了两人攻击间隙中,那片因山地巨人石锤砸地而震起无数碎石烟尘的区域!同时,将怀中那个缴获自石人斥候、一直未曾细看的皮质小袋,用尽最后力气,朝着熔岩魔人的面门掷去!
熔岩魔人下意识地挥矛格挡小袋。“噗!”小袋被刺破,里面并非想象中的暗器或毒药,而是纷纷扬扬的、闪烁着微光的淡黄色粉尘——似乎是石人族用来标记或迷惑敌人的“迷踪岩粉”!
粉尘扑面,虽无毒,却瞬间遮蔽了熔岩魔人的视线,更让他气息一乱!
而我已经借烟尘和两人视线受阻的刹那,滚到了山地巨人的脚边!他刚刚收回石锤,正要寻找我的踪迹。
我手中没有任何武器,只有从地上抓起的一块边缘锋锐、带着锈蚀的金属片。我没有攻击他坚硬如岩的小腿或身躯,而是将金属片,狠狠扎进了他因迈步而微微抬起的、脚后跟与巨足连接处,那相对柔软、覆满老茧却并非岩石皮肤的——跟腱位置!
“吼!!!”山地巨人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痛吼,庞大的身躯因一只脚瞬间失力而失去平衡,单膝跪地!
好机会!我眼中厉色一闪,强忍全身剧痛和眩晕,翻身而起,左手捞起地上一根断裂的、尖端锐利的金属短矛(不知是何种器械的残骸),将全身重量和最后一点冲势,全部压上,朝着单膝跪地、因剧痛而俯低身形的山地巨人后颈——那头盔与肩甲之间的一道缝隙——狠狠捅了进去!
“噗嗤!”金属短矛尽根没入!
山地巨人的吼声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脖子的猛兽,庞大的身躯轰然前倾,砸起漫天烟尘。
战功:170 → 220
最后,是那个视线被迷、惊怒交加的熔岩魔人!他刚挥散眼前的岩粉,就看到同伴巨人倒地毙命,而我则浑身浴血、摇摇欲坠地站在巨人尸体旁,手中还握着滴血的金属短矛。
“你……你这魔鬼!!”熔岩魔人又惊又怒,但眼底深处已不可抑制地升起恐惧。他狂吼一声,挥动熔岩长矛,做最后一搏,但气势已泄,招式间破绽更多。
我没有力气再躲。在他长矛刺来的瞬间,我只是微微侧身,让长矛刺穿了我的右腹(避开要害),同时,借着长矛刺入的冲力和他前冲的身形,我将手中的金属短矛,顺着长矛杆身,向上狠狠一送,捅进了他因怒吼而大张的、布满獠牙的口中!
“呃……咕……”熔岩魔人眼睛瞪得滚圆,长矛脱手,双手徒劳地抓住贯口而出的短矛末端,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缓缓跪倒。
战功:220 → 280
寂静。
浓重的血腥味和能量残迹弥漫在废墟间。我拄着从熔岩魔人口中拔出的、沾满红白之物的金属短矛,剧烈喘息,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无数伤口,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晕厥。
四个伏击者,全灭。
我,赢了。
以重伤濒死之躯,反杀四名同阶异族。
手腕上的战功数字,如同燃烧的烙印,刺痛而滚烫。
280点战功。
这份战绩,这份战功,足以让我从无数“新人”中脱颖而出,也足以……引来真正强者的目光。
我知道,獠牙已露,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
但我,无所畏惧。
吞下最后一枚疗伤药,简单处理了一下最致命的伤口,我拖着仿佛随时会散架的身躯,再次隐入废墟的阴影,朝着那座仿佛永远也无法抵达的接引古城,蹒跚而行。
身后,只留下四具迅速冰冷、并开始被战场规则缓缓分解吸收的尸体,无声诉说着这片天地的残酷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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