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忘机则紧握剑鞘,不断催动体内残存的灵力,激发剑鞘中那淡金色符文的微弱光芒,护住两人身周三尺之地,勉强隔绝着最直接的邪气侵蚀和高温炙烤。但符文的消耗极大,光芒已越来越黯淡。
两人又向下行进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螺旋石阶终于到了尽头。
前方,不再是向下的阶梯,而是一个巨大到令人失语的、暗红色的熔岩洞窟入口。
洞口高达十丈,宽不可测,边缘犬牙交错,流淌着粘稠的暗金色熔岩,如同巨兽张开的、流淌着涎液的血盆大口。洞内,是翻腾不休的、近乎黑色的粘稠熔岩湖,湖面不断鼓起巨大的气泡,炸裂时溅起数丈高的暗红岩浆,散发出足以融化钢铁的恐怖高温。而在这片无边熔岩湖的中心,赫然矗立着一座由暗金色、如同冷却熔岩般的物质凝聚而成的、嶙峋崎岖的“岛屿”。
岛屿并不大,形状扭曲怪诞,表面布满了与岩壁上同源、但更加粗壮、如同巨树根系般虬结盘绕的暗金色“血管”脉络。这些脉络全部汇聚向岛屿中心——那里,有一个巨大的、缓缓搏动着的、形似心脏的暗红色肉瘤状凸起!
“咚——!!!”
震天动地的巨响,正是从那暗红肉瘤中发出!每一次搏动,都牵动着整个熔岩湖掀起狂涛,岛屿震颤,无数暗金“血管”随之狂舞,将更加浓郁的邪异气息与炽热能量泵向四周岩壁,乃至整个地宫!
这里,就是“墟眼”的核心!那搏动的肉瘤,就是污染与邪力的源头!
而在那暗红肉瘤的顶端,赫然插着一样东西——
一截断裂的、颜色暗沉、却依旧流转着微弱清光的……剑尖?
那剑尖的样式、材质,与外面玉璧中“镇岳”古剑的剑锋,如出一辙!只是更加残破,更加黯淡,仿佛耗尽了所有灵性,却依旧顽强地钉在那邪力源头之上,如同最后一道脆弱的堤坝,阻挡着洪水的彻底爆发。
而在剑尖周围,暗红肉瘤的表面,布满了无数挣扎抓挠的痕迹,以及大片大片早已干涸发黑、却依旧散发出淡淡蓝氏灵韵的血迹!血迹凌乱泼洒,甚至沿着肉瘤表面蜿蜒流下,没入下方虬结的“血管”之中。
显然,曾有蓝氏先辈在此血战,试图彻底摧毁或封印这核心,最终以“镇岳”断剑钉入其中,付出了惨烈代价,却未能竟全功。
看到那截断剑和遍地血迹的刹那,蓝忘机身形猛地一晃,几乎站立不稳。他死死盯着那截属于先祖神兵的断剑,眼中翻涌着无法言喻的悲恸、愤怒与决绝。握剑的手,指节捏得发白,青筋毕露。
魏无羡也倒吸一口凉气,心脏狂跳。这就是最终的目标……也是最终的凶险之地。以他们二人此刻的状态,要如何接近那熔岩湖中心的岛屿?又如何对付那恐怖搏动的邪力核心?
就在这时,那暗红肉瘤似乎感应到了外来者的注视,搏动猛地加剧!
“咚!咚!咚!”
一连串急促如擂鼓的巨响!整个熔岩洞窟地动山摇!熔岩湖掀起滔天巨浪,暗红岩浆如同暴雨般向着洞口方向泼洒而来!
与此同时,岛屿上那些虬结的暗金“血管”猛地暴长,如同无数疯狂的触手,朝着洞口处的魏无羡和蓝忘机疾射而来!血管顶端裂开,露出内部不断蠕动的、布满细密利齿的吸盘状口器,发出尖利的嘶啸,散发出更加浓郁的甜腥恶臭!
攻击,来得毫无征兆,且凶猛至极!
“退后!”蓝忘机厉喝一声,将魏无羡猛地向后一拉,同时,他拔出腰间的素黑短剑,剑身出鞘!
没有预想中的寒光四射,短剑剑身依旧是那种沉黯的玄黑,唯有那道深刻的裂痕处,流淌着一丝微弱却无比坚韧的月白光华。剑锋无光,却自有一股沉静如渊、仿佛能斩断一切邪妄的凛然剑意透出!
蓝忘机挥剑,剑锋划过一道简洁到极致的弧线,迎向最先袭来的几条暗金血管!
“嗤——!”
如同热刀切过凝脂!没有金铁交击的巨响,那看似坚韧无比的暗金血管,在与素黑短剑剑锋接触的刹那,竟如同被阳光照射的阴影,瞬间消融、断裂!断口处喷溅出大量暗红色、如同脓血般的粘稠液体,发出凄厉的、仿佛拥有生命般的尖嚎!
短剑对这里的邪物,有克制之效!
蓝忘机精神一振,剑光展开,虽不如全盛时期迅疾凌厉,却稳如山岳,将袭来的血管触手一一斩断。但血管数量太多,前仆后继,更有一部分绕过剑光,从侧翼和头顶袭来!
魏无羡也不再迟疑,陈情笛音陡然转为凄厉高亢,一道道凝实的暗红音刃激射而出,精准地斩向那些漏网的血管!音刃与血管碰撞,发出沉闷的爆响,虽不如短剑那般克制显着,却也足以将其斩退、炸裂。
两人背靠着滚烫的洞口岩壁,勉力抵挡着这波狂暴的攻击。但熔岩湖的巨浪和泼洒的岩浆更加致命,灼热的气浪和飞溅的熔岩碎块不断袭来,逼得他们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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