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胡了!”那个看不清样貌的人把牌一推,枯瘦的手在桌上拍了一下,声音倒很脆,“再来口那个叫什么面包的东西!”
晨把眼前的“麻雀”一推,动作里带着点认命的意思。
这已经是他陪这些半死不活的家伙搓的第五把古代麻将了。
规则学了个大概,但大概这种事,在麻将桌上跟不会也没什么区别。
现在的战绩是全输,输得干干净净,输得他想把牌桌掀了。
“晨你行不行啊?不行我来!卡塞尔的脸都被你丢完了!”诺诺站在他身后,声音从头顶压下来,“刚刚让你丢那张为什么不丢?”
[是啊,我让你吃为什么不吃?还搁这让别人碰!]欢愉的声音从空气里飘出来,只有晨听得见,[你这打牌废物给我起开!]
晨现在处于红温边缘。
至于现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原因可能要追溯到二十分钟前.....
晨一个抱拳鞠躬,姿态做得很足,像是拜码头的老江湖。
“老祖宗!这是上天有灵才能让我再看到你们啊!小辈自千年后而来,未曾想打扰到各位休息。这是些好酒好菜,望各位不要怪罪!”
然后他从自己的小空间里掏出几瓶之前恺撒送的Penfolds葡萄酒,还有餐厅打包的、已经软了的可颂。
那姿态,那语气,活像个来收买人心的投机客。
在死亡的伟力下,这些青铜城的亡魂暂时有了恢复实体的机会。
于是就有了这特殊的——麻将会友。
“现在是什么时代了?”那个赢最多的人先开口。
他看不清样貌,脸上像蒙着一层雾气,但那双手枯瘦的,指节粗大,掌心全是老茧,像是抓了一辈子农具、握了一辈子刀剑的手。
“千年过后,现在是什么朝代了?还是说,分裂还在继续?”
晨挑了一下眉。“千年之后的事,还这么关心?”
那人没有回答,他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我也算是个老酒鬼了。天南地北的酒我都喝过,但这酒我可没喝过。我们这当年可没条件做这种酒。”
他咂吧着嘴,品味着那珍惜的酒液,枯瘦的手指在杯沿上摩挲。
“先回答你的第一个问题吧。”晨把手里的牌放下,声音放慢,“已经没有朝代了。也没有纷争了。现在,这里叫龙国——属于人民的国家。没有皇帝,人人安居乐业。”
他拒绝了对方递过来的酒,把路明非推到前面挡酒。
“别骗老头子我。”那人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千年前就养成的固执,“哪来什么人民的国家?当权者没有不为了权利统治天下的。说不定你们也是一个官也说不定。”
晨没有接话,他转头看向路明非。
“路明非,喝的累不累?”
“咳咳”路明非正端着那杯不知道多少年前的酒杯,表情复杂,“这杯子应该洗洗,咳咳!”
“那就睡一会儿。”
一拳,路明非歪倒下去,脑袋磕在牌桌上,发出一声闷响,呼吸立刻变得均匀。
晨把他扶到一边靠着,转过头看向诺诺。
“后面可能会有些不科学的东西。”他说,“你真的要看吗?”
“更离谱的我都见过了。”诺诺耸耸肩,靠在柱子上,抱着手臂,“没什么好怕的。”
“好吧。”晨直起身,对着空气说了一句,“乐子人,你不是说某个家伙让你帮忙补偿一下他们吗?”
[确实。]欢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轻飘飘的,[毕竟,祂还是很要面子的。]
一朵玫瑰在空中绽放。
是慢慢开的,花瓣一层一层往外翻,边缘带着焦褐色,像被火烧过。
那些亡魂往后退了一步,有人手按上了腰间已经不存在的剑柄,有人把酒杯攥紧了。
火在玫瑰上烧起来。
火焰并非是烧着,更像是是从花瓣的脉络里渗出来的,像血液在回流,像树液在倒灌。
火焰越烧越大,然后画面从火里长出来.....
战机蔽空,密密麻麻的一整片,银白色的机身从云层里穿出来,尾迹在天空中拉出一道道白线,像有人在蓝布上画了几笔。
高楼林立,那些楼太高了,高到云在半腰,高到站在楼顶往下看,汽车像蚂蚁,人像尘埃。
玻璃幕墙映着夕阳,整座城市都在发光。
人民欢笑,孩子在广场上喂鸽子,老人在树下下棋,年轻人在街边排队买奶茶。
有人举着手机自拍,背后是千年的古塔和百年的洋楼挤在同一个画面里。
车流在城市间穿梭。
高架桥像河流,车灯像水面上碎掉的光,红的往东,白的往西,谁都不认识谁,谁都不会撞上谁。
这就是今天的龙国。
它不再是外国电影里那些符号化的红灯笼和功夫,也不是刻板印象中的“世界工厂”。
它是一个复杂而鲜活的有机体。
可以在同一时刻,有人在雪山下直播,有人在陆家嘴敲钟,有人在雄安新区的无人驾驶巴士上看书。
这片土地正把五千年的文明沉淀和最新的技术革命,熬成一锅看似矛盾却又和谐的高汤。
你永远分不清哪里是传统,哪里是现代.....因为它们早已长在了一起,在每一次日出中,生长出新的模样。
那些人放下了武器。
有人望着火焰里的画面发呆,有人低着头,有人把酒杯端起来又放下。
沉默了很久。
火焰渐渐熄灭了。
那朵玫瑰重新染上殷红,花瓣上的焦痕褪去了,边缘变得饱满、湿润,像刚从枝头摘下来的。
“嗨,各位。”晨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没什么好担心的。这片土地正朝着你们希望的样子发展。”
“或许我们可以聊一聊正式的东西了。比如——那位背叛诺顿的家伙。还有七宗罪的故事。”
对面那个人抬起头。
雾气从他脸上慢慢散去,露出一张苍老的、布满皱纹的脸。
那双眼睛很亮,亮得像刚磨过的刀。
“那么,年轻人。”他的声音沉下来,“这些消息可不便宜。”;
“没事。”晨从包里又摸出一瓶酒,往桌上一放,瓶身浑圆,标签上印着几个褪色的红字,是他从弗拉梅尔那偷的茅台。
“我带了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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