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的归来与安心离去,仿佛为林晚的情感世界画上了一个圆满的休止符,也让她能够以更加全副的身心,投入到北方波澜壮阔的整合与重建大业之中。而外部局势的变化,也正以惊人的速度,将赵珩和林晚推向了更广阔的历史舞台中心。
北狄可汗阿史那咄吉亲率的二十万主力,在席卷中原、攻破京城后,继续南下,意图一举吞并富庶的江南,彻底灭亡汉人朝廷。然而,江南水网密布,城镇林立,北狄骑兵的优势受到极大限制。更关键的是,江南各地军民在最初的恐慌后,爆发出惊人的抵抗意志。许多州县官员、士绅豪族自发组织乡兵,依托城池水泽节节抵抗。同时,南逃的朝廷虽仓皇,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仍能调动部分残余水师和军队,在长江沿线组织了几次有效的防御。
北狄军虽然依旧强悍,但在陌生地形、后勤拉长、水土不服以及愈发顽强的抵抗下,攻势逐渐受阻,伤亡开始增大。而他们后方,以赵珩“摄政王”为核心的北方抗狄力量,不仅没有被消灭,反而日益壮大,不断收复失地,严重威胁其退路和粮道。
此消彼长之下,北狄南征的战略意图受挫,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阿史那咄吉不得不放缓南进脚步,开始考虑回师稳定北方,清除后患。
然而,赵珩和林晚领导下的北方,已非昔日吴下阿蒙。
经过近两年的经营(自卢沟桥之战算起),“摄政王”政权在军事、政治、经济、民心等方面都取得了长足发展。军事上,联军经过整编和实战锤炼,总兵力已超过十万,且装备、士气、战术配合远非当初可比,更有格物院不断提供的技术加持。政治上,《摄政法》及一系列新政在河间府等核心区域成功实践后,开始向更广大的控制区稳步推行,赢得了广泛的民众基础和技术官僚的支持。经济上,农业复苏,手工业(尤其是与军工、民生相关的)在格物院推动下有所发展,与南方(通过镇南王控制的商路)及西域的有限贸易也逐渐恢复。民心更是空前凝聚,赵珩“仁德英明”、“林先生大才”的形象深入人心。
当北狄主力深陷江南泥潭、阿史那咄苾龟缩京城不敢出的消息传来时,赵珩与帅帐众将、以及林晚等核心文官,意识到一个千载难逢的战略机遇期已经到来。
“必须趁北狄主力未归、人心浮动之际,发动大规模反攻,一举收复幽云乃至更多失地,将北狄彻底赶出长城!”郭威等将领群情激昂。
但赵珩和林晚考虑得更深。大规模北伐,固然能取得军事胜利,但必然伴随巨大伤亡和破坏。而且,北狄主力犹存,即便赶出长城,也难保其不会卷土重来。更重要的是,南方尚有南逃朝廷和镇南王等势力,天下远未一统。
“军事打击必不可少,但需与政治招抚、人心争夺相结合。”赵珩在帅帐会议上定调,“我们的目标,不仅仅是驱逐北狄,更是要结束割据,真正一统天下,让百姓永享太平。”
于是,一套“政治为主,军事为辅,分化瓦解,逐步整合”的天下归一战略开始实施。
首先是对北狄。 赵珩采纳林晚建议,向困守京城的阿史那咄苾发出最后通牒,限其率部北撤,退出长城,可保其部众性命,并允诺开放边境互市(有限制)。同时,利用被俘和投降的北狄贵族、将领,向北狄内部散布汉军强大、抵抗必亡、投降可生的消息,加剧其内部矛盾。军事上,则集结重兵,做出强攻京城的姿态,施加巨大压力。
阿史那咄苾本就因卢沟桥惨败而胆寒,又见兄长主力南下受阻,后方不稳,内部已有将领生出异心。在汉军强大的军事压力和“体面撤退”的诱惑下,经过艰难谈判,最终同意率剩余约三万北狄军(及部分掳掠的财物人口)退出京城,北撤至居庸关外。赵珩遵守承诺,未加追击,但要求其释放所有被掳汉民。
建武二年(赵珩暂定年号,以摄政王名义发布)秋,沦陷两年有余的京城,在被北狄撤退前最后一次洗劫和焚烧(部分建筑)后,终于回到了汉人手中。虽然满目疮痍,但象征意义无比巨大!赵珩率文武官员及部分精锐,在残破的皇城前举行了庄严的祭告天地和列祖列宗仪式,宣誓光复旧都,继续抗狄到底。消息传开,天下震动,尤其是北方士民,无不欢欣鼓舞,赵珩的声望达到了顶峰。
其次是对南逃朝廷和南方势力。 赵珩在光复京城后,并未立刻称帝,反而以“摄政王”名义,向江南发出“共议国是、同御外侮”的呼吁。他严厉谴责南逃皇帝弃国失民之罪,但表示为了抗狄大局,愿暂时搁置争议,呼吁南方各势力停止内斗,共同出兵,夹击滞留江淮的北狄主力。同时,他派能言善辩的使者,携带河间新政成果报告和《摄政法》文本,南下游说南方士绅、将领,宣传北方的新气象和赵珩的仁政,暗中分化南逃朝廷的统治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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