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宫的血色祭坛上,黑紫色的魔气正顺着十二根雕花石柱往上爬,每根石柱顶端都绑着一名白衣弟子,他们的眉心被烙上了幽蓝色的符文,灵力顺着符文凝成的细线,源源不断地汇入祭坛中央的身影。
萧烬半跪在祭坛中央,黑袍下摆浸在暗红色的血池里,池水中漂浮着无数枚暗淡的命牌——那是被他抽走命格的弟子留下的最后痕迹。他的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如纸,可周身的气息却狂暴得吓人,渡劫境的威压如实质般扩散开来,压得整个焚天宫的空气都在震颤。
“尊主……”一名黑衣长老颤巍巍地跪在祭坛边缘,看着血池里不断翻涌的魔气,声音带着恐惧,“已经……已经抽了三百名内门弟子的命格了,再这样下去,焚天宫的根基会……”
话音未落,一道黑紫色的魔气突然从血池里窜出,像条毒蛇般缠住他的脖颈。长老的身体瞬间干瘪下去,化作一具木乃伊,被魔气甩到祭坛角落,发出沉闷的响声。
萧烬缓缓睁开眼,瞳孔已是纯粹的暗紫色,里面看不到丝毫属于人类的情绪,只有洛影残魂留下的、冰冷的贪婪。“根基?”他的声音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等我复活影儿,整个三界都是我的,区区焚天宫算什么?”
他抬手按在血池中央,那里悬浮着半块天轮碎片,碎片上的黑丝比在时间墟时更加浓郁,正疯狂吞噬着从弟子命格中抽出的灵力。“快了……就快了……”萧烬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只要再凑齐一百个纯阴命格,影儿就能彻底凝实肉身,到时候……”
他的话语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胸口突然传来撕裂般的疼痛。识海里,属于萧烬本人的意识正做着最后的挣扎,那道被洛影啃噬得只剩残丝的金色命格线,竟爆发出微弱的光芒,试图冲散盘踞在识海中央的紫影。
“蠢货。”洛影的声音在他识海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到了这一步,你以为还能反抗?”紫影猛地收紧,将那道金光彻底碾碎,“安心做我的养料吧,等我占据这具渡劫境的肉身,会‘记得’你的功劳的。”
萧烬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暗紫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痛苦,却很快被更深的疯狂取代。他再次将手按向血池,更多的弟子命格被强行抽出,祭坛上空的魔气凝聚成一张巨大的鬼脸,发出刺耳的尖啸。
三日后,青云宗山门外。
“林姑娘!林姑娘!”
急促的呼喊声打破了山门的宁静。三名身着玄甲的修士跪在青云宗的护山大阵前,为首的中年修士左臂空荡荡的,伤口处还缠着渗血的绷带,显然是刚经历过一场恶战。
“我们是北域玄天宗的弟子!”中年修士对着山门方向磕头,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焚天宫萧烬疯了!他……他三天前血洗了我们宗门,抽走了所有弟子的命格!长老们拼死才让我们逃出来报信啊!”
护山大阵的光晕微微波动,一道清冷的女声从阵内传来:“稍等。”
片刻后,阵法打开一道缺口,林昭的身影出现在山门内。她穿着一身月白道袍,发间别着的银竹花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天轮之眼在眼底流转,将三名修士身上的血腥气与惊恐看得一清二楚。
“随我来。”林昭侧身让开道路,木灵根灵力轻轻拂过中年修士的断臂处,缓解了他的痛楚,“具体情况,到议事厅再说。”
青云宗的议事厅内,檀香袅袅。秦志高坐在主位,眉头皱得像个疙瘩,手里的茶盏被他捏得咯吱作响。白靖宇、陆沉、苏璃等人分坐两侧,脸上都没什么笑意——这已经是三天内来的第七拨求援使者了。
“……萧烬的修为至少到了渡劫中期。”中年修士跪在地上,声音带着颤抖,“他身边的黑衣人都用着影阁的蚀灵阵,我们的灵力碰着就散,根本挡不住!他说……说要在月圆之夜集齐一千个纯阴命格,为洛影重塑肉身……”
“月圆之夜?”陆沉突然开口,指尖在桌面上快速敲击,“今天是十三,还有两天。”
“他要那么多纯阴命格做什么?”白小芽抱着九尾狐,小家伙的九条尾巴不安地晃着,“洛影不是已经……”
“没彻底消散。”林昭的声音打断他,天轮之眼在她掌心凝聚成一道微光,映出萧烬此刻的模样——暗紫色的瞳孔,周身缠绕的魔气,以及识海里那团越来越凝实的紫影,“洛影的残魂钻进了他的命格线,正在用别人的命格壮大自己,等她彻底吞噬萧烬,就是她重凝肉身之时。”
议事厅内一片沉默,檀香的烟气在众人眼前缭绕,却驱不散沉重的气氛。渡劫境的萧烬,加上影阁的蚀灵阵,再配上一个即将重凝肉身的洛影残魂……这组合若是真让他们成了气候,三界怕是要迎来一场浩劫。
“林姑娘,”中年修士抬起头,眼中满是祈求,“我们玄天宗愿奉您为首,只要能除掉萧烬,我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