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殿主殿的光晕在青冥领悟无剑之境时达到了顶峰,金色的流光顺着穹顶的纹路缓缓流淌,在地面汇成一片波光粼粼的“星河”。林昭站在星河边缘,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倒影——那倒影里,她的指尖缠绕着淡绿色的灵力,正是变异木灵根的本源之力,而那灵力深处,藏着一丝极淡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
“轮到你了。”青冥的声音在身侧响起,他掌心的剑印泛着柔和的光,将她的影子染成冰蓝色,“别怕。”
林昭转头看他,正好对上他望过来的目光。他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担忧,只有全然的信任,仿佛笃定她无论面对什么,都能从容应对。这份信任比任何安慰都有力量,让她紧绷的心弦悄然松动。
轮回镜突然剧烈震颤起来,镜面的涟漪层层扩散,最终定格成一行古朴的文字,每个字都像是用木藤缠绕而成,透着生命与轮回的气息:
【考验:弃轮回木灵根】
“轮回木?”楚红绫握紧流火剑,剑穗上的铃铛急促地晃动,“那不是你的本源灵根吗?舍了它,你怎么……”
“嘘。”林昭轻轻摇头,指尖抚过眉心的天轮印记。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轮回木灵根”的来历——那是她穿书而来时,与这个世界产生的唯一羁绊。正是这株源于异世的灵根,赋予了她治愈、催生、控魂的力量,也让她成为天轮之眼的宿主。可轮回镜说得没错,这灵根不仅是她的力量源泉,更是她“外来者”身份的证明,是她与这个世界之间,一道若有若无的隔阂。
天轮之眼不受控制地运转起来,无数画面在她眼前闪过:
她看到自己刚重生时,在破庙中用微弱的木灵根治愈伤口,那时的灵力还带着异世的生涩;
看到在青云宗的药田,她催生的灵草总是比别人的旺盛三分,只因轮回木的灵力带着“生生不息”的特质;
看到在幽冥裂隙,她以控魂术安抚狂暴的怨灵,那是轮回木与魂魄最深处的共鸣;
最后,她看到了书中的“林昭”——那个被丈夫一剑穿心的炮灰女配,她的灵根是普通的木灵根,命运线短得像一截燃尽的烛芯。而自己,正是因为这株轮回木,才挣脱了那截烛芯,走到了今天。
“原来如此。”林昭轻声叹息,天轮之眼捕捉到命运线的尽头,那里缠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灰色雾气——那是“外来者”身份可能引发的世界排斥,若她执着于这份不属于此界的力量,终有一天会被世界规则反噬。
“昭姐姐……”林婉儿抱着雪球跑过来,小手抓住她的衣角,大眼睛里满是担忧,“不能不要它呀,你的绿光会治好小白的伤呢。”
雪球在她怀里蹭了蹭,额间的月牙印记亮起,映出林昭指尖流动的绿光——那是上次在冰宫,林昭用轮回木灵力为它修复耳伤时留下的印记。
林昭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婉儿的头,又碰了碰雪球的耳朵:“婉儿,你说力量是最重要的吗?”
林婉儿歪着头想了想,从怀里掏出半块鸡腿:“不是呀,有鸡腿吃,有昭姐姐在,才最重要。”
“嗯。”林昭笑了,站起身看向青冥,“你看,她比我们都懂。”
青冥的目光落在她指尖的绿光上,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犹豫:“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陪着你。”
“我知道。”林昭转头望向轮回镜,镜面中倒映出所有人的身影——楚红绫握着剑,随时准备为她挡下一切;白靖宇收起了玩世不恭,折扇在掌心转得极慢;陆沉的阵法图已经展开,金色的符文在她周围织成结界;苏璃捧着一件新炼的护心镜,镜面映出她担忧的脸;白小芽怀里的九尾狐蹭了蹭他的下巴,像是在传递安慰;秦志高背着手站在最后,铁尺敲击掌心的声音比平时慢了许多,却透着“无论怎样都支持你”的笃定。
这些人,这些羁绊,才是她真正挣脱命运的力量,而非这株轮回木。
“若我的力量会带来灾难,我愿舍弃。”林昭抬起手,掌心向上,轮回木的绿光在她指尖缓缓凝聚,像一颗跳动的绿色心脏。她能感觉到灵根深处传来的不舍,那是三载相伴的羁绊,但她更清楚,真正的强大从不是依赖力量,而是拥有“舍弃”的勇气。
“再见了,老伙计。”她轻声说着,指尖的绿光突然离体,化作一道绿色的流光,朝着轮回镜飞去。
就在绿光即将撞上镜面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道绿光没有消散,反而被镜面弹回,在空中盘旋一周后,竟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重新融入林昭的指尖。不同的是,这次的绿光里,再也没有那缕异世的生涩,反而与她的灵力完美融合,透着温润而平和的气息。
“这……这是怎么回事?”白靖宇的折扇“啪”地掉在地上,“不是让她舍掉吗?怎么还回来了?”
轮回镜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镜面的文字开始重组,最终化作一行新的字迹:
【考验通过:执着者困于形,通透者得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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