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腹地的瘴气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脚下的黑土踩上去软绵绵的,仿佛随时会陷进无底深渊。林昭握着青冥剑,剑身在瘴气中泛着冷冽的光,天轮之眼悄然运转——视野里,无数扭曲的命运线像毒蛇般盘踞,其中最刺眼的,是前方那片开得妖冶的幻魔花。
“这花能引动人心底的执念,”秦志高冷声提醒,手里的铁尺敲了敲身旁的岩石,火星溅起又瞬间被瘴气吞没,“陆沉,把破幻符分下去,每人三张,贴身收好,一旦入幻境立刻捏碎。”
陆沉懒洋洋地从袖中摸出一叠黄符,指尖夹着符纸抛给众人:“省着点用,这玩意儿耗灵力,我可没带太多。”他特意多塞了两张给林昭,挤眉弄眼道,“昭师妹,你那点陈年旧伤最容易被幻魔花盯上,可得盯紧了。”
林昭接过符纸,指尖触到符面温热的灵力,淡淡点头:“多谢二师兄。”她将两张破幻符塞进衣襟,另一张递给身旁的阿月,“拿着,小心些。”
阿月接过符纸时,手指不经意间擦过林昭的手腕,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小声道:“谢谢昭姐姐……我、我不太会用这个,要是忘了捏碎怎么办?”
“跟着我就好。”林昭温声道,视线扫过那片幻魔花——花瓣边缘泛着诡异的银光,花蕊里像是藏着无数双眼睛,正随着他们的脚步轻轻颤动。
楚红绫已经按捺不住,流火剑出鞘带起一串火星:“哪那么多废话,冲过去就是!区区几朵破花,还能拦住咱们?”
“别冲动!”秦志高喝住她,铁尺指向花丛深处,“那片花海里藏着幻魔母株,一旦惊动它,幻境会覆盖整个区域,破幻符都未必管用!”
众人放慢脚步,沿着花丛边缘的窄路小心穿行。瘴气中飘来若有似无的歌声,时而像萧烬的声音在耳边低语,时而像孩童的笑闹,听得人心头发麻。林昭握紧青冥剑,剑身在她掌心微微发烫——青冥在警惕,这歌声里藏着魔气。
“昭姐姐,你看那朵花好特别……”阿月突然指着左前方一朵半开的幻魔花,那花瓣是罕见的淡金色,在墨色瘴气中格外显眼。
林昭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天轮之眼骤然刺痛——那朵花的命运线竟与萧烬缠在一起!她心头一紧,刚要提醒阿月别碰,就见陆沉从另一侧绕过来,手里捏着张破幻符正要往怀里塞,嘴里还嘟囔着:“这鬼地方连风都带着馊味……”
就在此时,阿月像是被脚下的藤蔓绊了一下,惊呼着往陆沉那边倒去,手里的破幻符“啪”地掉在地上,正好落在陆沉脚边。陆沉下意识伸手扶她,怀里的破幻符也跟着滑了出来,两张黄符在空中撞了一下,竟同时燃了起来,化作两缕青烟消散在瘴气里。
“对不起!对不起二师兄!”阿月慌忙站稳,眼圈瞬间红了,手忙脚乱地去捡地上的符灰,“我不是故意的,都怪我没站稳……”
陆沉愣了愣,随即啧了声:“没事没事,多大点事。”他拍了拍阿月的肩膀,又摸出张破幻符塞给她,“拿着,我这儿还有。”
林昭眉头微蹙,天轮之眼看到阿月转身时,指尖悄悄捻了点幻魔花粉——那粉末在她指尖泛着银光,显然是早就备好的。但她没作声,只是握紧了自己的破幻符,目光投向花丛深处。
刚走出没几步,林昭突然觉得眼前的瘴气开始旋转,耳边的歌声变得清晰无比,萧烬的声音带着冰冷的笑意响起:“阿昭,你以为重生就能改变什么?杀妻证道,本就是你的命……”
她猛地回头,看到萧烬穿着那件染血的白袍站在身后,手里的长剑正滴着血,和记忆里杀她的那把一模一样。“你看,”萧烬一步步走近,剑刃映出她惊恐的脸,“你逃不掉的,永远都逃不掉……”
“昭姐姐!捏符!”林婉儿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哭腔。
林昭下意识去摸衣襟里的破幻符,指尖却触到一片虚无——刚才给阿月捡符时,符纸不知何时掉了。她想催动青冥剑,可剑身像是被冻住,任凭她怎么发力都纹丝不动。萧烬的剑已经刺到眼前,冰冷的触感落在心口,和当年的疼痛重叠在一起。
“不——!”林昭猛地嘶吼出声,灵力在体内疯狂冲撞,经脉像是要被撕裂,天轮之眼爆出刺目的金光,却怎么也穿不破眼前的幻境。
“昭姐姐!醒醒!”一只温热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阿月的声音带着哭腔,“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碰掉二师兄的符……你打我骂我都好,别吓我啊!”
林昭的意识像是从深海里挣扎着浮出水面,眼前的萧烬渐渐消散,幻魔花的银光褪去,露出阿月满是泪痕的脸。她大口喘着气,心口还残留着被刺穿的幻痛,青冥剑在她掌心剧烈震颤,剑身的寒光几乎要将瘴气劈开。
“没事了昭姐姐,你看,秦师傅他们都在呢。”林婉儿拉着她的另一只手,小脸上满是担忧,“阿月姐姐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刚才都急哭了,一直在说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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