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去了多久,意念体的存在逐渐变得“凝实”了一些。虽然依旧脆弱,但不再像最初那样随时可能溃散。它对石碑“身体”的感知和控制,也从最初的完全隔阂,变得有了一丝微弱的“联系”。
它能够勉强“驱动”石碑最表层的、一些细小的能量做出极其微弱的反应,比如让石碑某个角落的温度产生微不可察的变化,或者让表面某道裂痕中的能量流动稍稍加速。
它还发现,当它全神贯注地与石碑“金石本源”进行深层次“沟通”时,偶尔能“读取”到一些极其模糊、破碎的“信息片段”。这些片段并非语言或图像,而是一种更直接的“感觉”或“烙印”:仿佛看到远古时期,有道人在此结庐修炼,采集太白精金,淬炼法器,刻录道纹,镇压地脉……又仿佛感受到,在更久远的年代,这块石碑(或其前身)作为某种天然形成的“地脉金石灵枢”,默默承载着山川灵秀,见证着岁月变迁……直到后来,被外来的邪秽力量发现、侵染、扭曲……
这些片段零碎而混乱,却让意念体对自己这具“身体”的来历,有了些许模糊的认知。它似乎不仅仅是一块普通的古碑,更与太白山的地脉灵枢、与古老的道门传承,有着极深的渊源。
同时,通过持续的“能量操作”和与邪秽残留的对抗,意念体对自己所掌握的“力量”(如果那能称之为力量的话),也有了初步的认识。
它的核心能力,似乎源于那奇特的“嵌合”状态:
1. 金石共鸣与操控(微弱):能够感知和一定程度上影响金石类物质及能量,尤其是与自身“身体”材质相近或相关的。目前仅限于极其微弱的能量引导和物理感知。
2. 玄黄调和与净化(残余):继承了孟德玄黄气最核心的“调和”特性以及戊土源核的“净化”与“滋养”余韵。主要用于维持自身存在稳定,净化吸入能量,对抗体内邪秽。效果微弱,但本质极高。
3. 存在形态特殊:既非纯粹灵体,也非纯粹物质生命,而是一种与古老石碑紧密结合的“意识-能量-物质”混合体。这使得它对许多针对纯粹生命或灵体的攻击可能具有独特抗性,但同时也带来了移动困难、能量汲取效率低下、存在不稳定等诸多弊端。
它就像一块刚刚诞生了懵懂意识的、伤痕累累的古老石碑,被困在这幽深的洞穴里,缓慢地舔舐伤口,熟悉着自己这怪异的新生。
直到某一天——
洞穴外,传来了与风雪呜咽截然不同的声音!
那是……人类活动的声音!脚步声,交谈声,金属器械的碰撞声,还有……能量探测设备运转时特有的微弱嗡鸣!
而且,这些声音和气息,正在迅速接近洞口!
意念体猛地“惊醒”,将感知全力投向洞口方向。是归一会残党去而复返?还是……基金会的人?
“孟德”的记忆和情感瞬间涌动起来。如果是基金会的人,是岩虎他们带着援兵回来了吗?红袖怎么样了?夏芸呢?
一股强烈的、想要“沟通”、想要“确认”的冲动,淹没了新生意念体。它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渴望与外界交流!
然而,现实立刻给了它一盆冷水。
它如何“沟通”?它没有发声器官,甚至没有能够清晰表达复杂意念的精神波动能力(目前只能传递极其模糊的情绪和简单意向)。它的“身体”是一块沉重的、几乎无法移动的巨石。难道要等外面的人进来,看到这块明显异常的石碑,然后……被当作新的异常物品收容研究?
不,那绝不是它想要的。至少现在不是。
更重要的是,它体内那些邪秽残留,虽然被压制,但并未根除。如果外面的人贸然接触石碑,或者石碑本身因为外界刺激而能量失衡,导致邪秽残留反扑或泄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隐藏起来。
这个念头一出现,源自“金石本源”的那种“沉静”、“内敛”、“与山川同寂”的特质,自然而然地被激发。
意念体收敛起所有外放的能量波动和感知触角,将自身的存在感降至最低。它引导着石碑内部残余的能量,模仿周围岩石的冰冷与死寂,甚至让石碑表面的温度都下降到与环境一致。它那刚刚凝聚的意识,也如同沉入深潭般,变得晦暗不明,仅保留最基本的、对周围环境的警戒感知。
这是它作为“石碑”的本能,也是它此刻唯一能做的。
很快,几道强光手电的光柱射入了洞穴,划破了亘古的昏暗。
“保持警戒!能量读数有异常残留,但很微弱、很混乱。”一个低沉而干练的男声响起,是岩虎!虽然声音中带着疲惫和一丝沙哑,但孟德(意念体)瞬间就辨认了出来!
紧接着,几个穿着基金会标准冬季作战服、全副武装的身影,小心翼翼地进入了洞穴。为首一人,正是岩虎!他脸上带着新添的伤痕,眼神锐利而警惕地扫视着洞内的一切。在他身后,还有几名陌生的队员,以及……两名穿着白大褂、携带便携式分析设备的科研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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