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糯闻言有些尴尬，可也就一瞬。
那时候她才八岁，只觉得陵越哥哥生得比画里人还好看，便忍不住跟着他到汤池，看见的那块红色胎记。
想到此，她笑着着起身，指尖划着桌沿，缓缓来到他身前。
烛火在她澄澈的眼里跳跃，透着说不出的俏皮。
“你猜呢？”
陵越下意识别开视线，想到那块胎记的位置，脸颊不受控制的红了。
心脏也不受控制的狂跳，他怎么没想主子会看他洗澡。
糯糯看他泛红的俊脸，眼里漾开细碎的笑意，脚步又往前挪了点，踮起脚尖在他唇角碰了碰。
“轰~”
温软的触感擦过嘴角的一霎，陵越只觉脑子一片空白。
他想后退，可身体有那种说不清的感觉，不听使唤的压低，任由她一点点轻触。
他闭上眼睛能清晰的感受到她唇瓣的细腻，像是有什么在他浑身游走，让他浑身发麻。
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松开，又猛地攥紧，掌心都沁出了薄汗。
“陵越哥哥，抱着我。”
糯糯的声音软的像浸了蜜水的棉絮，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软绵绵的声音落在陵越耳里，像一簇火苗猝不及防燎过他紧绷的神经。
垂在身侧的手还僵着，薄汗浸的掌心发潮，攥紧的力道松了又紧，像是在与自己的理智较劲。
他只是她的随侍，自小护她长大，该守的规矩刻在骨子里，可灵魂深处翻涌的渴望，却让规矩碎得七零八落。
他太想抱住她了，想将她牢牢圈在怀里，任由她对自己为所欲为。
陵越迟疑不过半瞬，温热的手臂终还是缓缓抬起，笨拙的环住了糯糯的腰肢。
她身子软的不行，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她细腻的肌肤，还有胸腔里跳动的节奏，与他狂乱的心跳渐渐重合。
糯糯得逞的弯了弯眼睛。
她缓缓下移，鼻尖不经意蹭过他的颈侧，少年人特有的清冽，让她忍不住往他怀里缩了缩。
“唔……”
陵越闷哼一声，下意识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发丝的清香钻进鼻腔，让他清醒过来。
他拍着她的腰肢，声音沙哑的不像话：“主子乖，等你长大。”
糯糯埋在他颈窝里的轻吻着：心里忍不住嘀咕。
等什么长大？
她十岁意外穿进一个新生儿身上，这些年看着他从青涩少年长成挺拔的男人，看着他对自己藏着情愫，却偏偏要守着那该死的规矩。
她跟娘亲要自由，也是怕爹娘嫌弃他。
如今她已经确定陵越就是东源的太子，这么好的机会若不发生点什么，大胤皇帝怎会让手握重兵的将门嫡女与别国联姻。
赫连家世代忠君，爹爹也不会同意。
想到这么多麻烦，她翘起脚，吻上他的唇。
两唇相触的刹那，陵越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少女独有的馨香，比他无数次午夜梦回时的臆想还要真切。
理智的弦彻底绷断，什么主仆之分，什么太子的身份，全被这吻碾的粉碎。
他扣着她腰肢的手骤然收紧，笨拙的吻变得急切，滚烫，辗转厮磨间，喉间溢出压抑的喟叹。
两人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床边，床幔随衣物落下。
额头上隐忍的汗水，落在粉色小衣上，晕染成一簇簇桃花。
他执着的想吻干，却听见糯糯猫一样嘤咛：“陵越哥哥……”
陵越抬头对上她祈求的眼神，忍不住吻上她精致的眉眼，唇，额头抵着她的。
“等糯糯及笄好不好？嗯？”
糯糯知道这样已经够了，相信没多久就会收到爹爹的消息。
她迷迷糊糊点头，两人坦诚相拥而眠。
翌日。
糯糯被楼下的声音吵醒，刚要起身发现腿根火辣辣的。
她下意识掀开被子，瞧见通红的两侧，再看床铺上的痕迹怔住。
听见开门声音，她猛地盖上。
陵越放下铜盆走过来，声音也是刚睡醒的沙哑，还夹杂着不易察觉的紧张：“属下帮您热敷。”
说着，转身将两个帕子放在热水里浸湿。给糯糯热敷。
看着她通红的肌肤，耳尖的红晕蔓延至脖颈。
糯糯见他害羞，也没敢提昨晚羞羞的事情。
吃好早饭，她与陵越商量一番，征得他同意才约见了东源皇后。
糯糯看着高耸的朱墙，与陵越对视一眼，跟着引路太监到了御花园的暖阁。
太监想拦住四个婢女，却被几人的凌厉的目光吓退。
心里嘀咕着：一个江湖阁主，也敢在他们皇后娘娘面前摆谱！
他抬眸看了一眼，见秋姑姑，见她摆手，也只能朝着几人轻哼一声退下。
糯糯和灵月走进暖阁，朝上面的背影拱手。
“皇后娘娘，您要找的贵人，阁下带来了。”
窗前的身影闻言一顿，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极为端庄秀美的脸，眉眼间却难掩沧桑，岁月在她眼角留下了浅浅的痕迹，却更显雍容。
当她的目光扫过陵越时，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从容瞬间崩塌，温润的眸子猛地蓄满泪水，狠狠砸在衣襟上。
嬷嬷扶着她踉跄的上前，拿起帕子将眼泪擦干净。
眼前是与她八分相似的脸。
“真的是她的皇儿！”她激动的声音带着哽咽，还有一丝难言的愧疚和小心翼翼。
嬷嬷也红着眼睛点头，“嗯，眉眼和轮廓，都和您一模一样。”
当年若不是她被构陷私通，身陷囹圄，怎么会让她的皇儿吃这么多苦！
陵越也是一怔，看见东源皇后的第一眼，心里莫名涌上一股不知名的情绪，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他本不相信自己是什么太子。
陪主子来，也是让她以后彻底打消这个念头。
糯糯挑了挑眉，并未多言。
径直走到暖阁中央的椅子上坐下，姿态从容不迫，就像这是大胤皇宫一样，跟回家没什么两样。
几个工人对视一眼，还是恭敬的递上一杯温热的茶水。
糯糯抬手接过，指尖摩挲着杯壁，抬眼看向失态的母子二人，唇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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