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霞光如碎金般洒遍光明顶的青瓦飞檐。
阳顶天推开房门的刹那,清冽的山风裹挟着松涛气息扑面而来,驱散了房内残留的旖旎暖意。他伸了个懒腰,筋骨舒展间发出一阵轻微的噼啪声响,唇角还噙着几分餍足的笑意。昨日一整天,他都陪着娇妻阿露腻在房中,或是相拥着听窗外松风穿廊,或是低声说着些儿女情长的体己话,饶是他一身深厚内力,被温香软玉缠了一日,此刻也觉神清气爽,浑身透着股说不出的舒坦。
阿露的笑语声还在耳畔萦绕,他回头望了眼紧闭的房门,想着小媳妇许是还在酣睡,便放轻了脚步,正欲往大殿方向走去,却见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地从山道上奔来,正是守在山前的弟子。
那弟子一身劲装,面色惨白,发髻散乱,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冲到阳顶天面前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教主!大事不好了!凉州……凉州太子亲率大军,已至山下!旌旗蔽日,杀气腾腾,看样子是要强攻光明顶!”
“什么?”阳顶天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眉头猛地拧起。凉州地处西陲,素来与明教井水不犯河水,怎么突然会派太子亲征?而且来得如此猝不及防。他沉声道:“凉州太子?是那个以骁勇善战闻名的拓跋烈?他带了多少人马?可有说辞?”
那弟子喘着粗气道:“看阵势至少有五千铁骑,山下已经围得水泄不通!拓跋烈在阵前喊话,说……说我明教勾结反贼,意图颠覆朝廷,今日特来替天行道,要踏平光明顶,活捉教主您!”
阳顶天心头一沉,暗忖这必是朝廷的借口,凉州太子拓跋烈素有野心,怕是早就觊觎明教的势力范围,此番不过是寻了个由头发难。他正欲细问详情,却见又一道身影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这弟子更是狼狈,半边脸颊红肿,嘴角还挂着一丝黑血,显然是中了毒。
“教主!不好了!后山……后山出事了!”这弟子声音嘶哑,带着哭腔,“苏夫人她……她不知为何,突然在后山的茶寮里下毒,毒倒了六个师弟!如今师弟们个个口吐白沫,昏迷不醒,性命垂危啊!”
“丈母娘?”阳顶天闻言,只觉脑袋“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中,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额头,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的丈母娘苏氏,乃是阿露的生母,出身于南疆巫蛊世家,一手毒术出神入化,性情却乖戾得很,素来瞧不上他这个明教教主,总觉得他配不上自己的女儿。自从来光明顶小住,便没少惹是生非,不是嫌弟子们礼数不周,便是挑剔膳食不合口味,只是没想到,她竟会突然对弟子们下此毒手!
前有凉州太子的五千铁骑兵临城下,后有丈母娘在后山毒倒弟子,内忧外患,瞬间将阳顶天逼入了两难境地。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光明顶虽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但拓跋烈麾下的凉州铁骑乃是百战之师,绝非乌合之众,若真强攻起来,明教弟子怕是要伤亡惨重。而后山的弟子们身中剧毒,苏氏的毒霸道无比,若不能及时拿到解药,六个弟子的性命怕是难保。
“慌什么!”阳顶天沉声喝止了两个弟子的慌乱,声音沉稳有力,瞬间稳住了人心,“传令下去,命五行旗掌旗使各率部众,严守山门各处隘口,弓箭滚石尽数备好,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出战!”
“是!”先前报信的弟子连忙应声,挣扎着爬起来,转身便往大殿方向飞奔而去。
阳顶天又看向那中毒的弟子,眉头紧锁:“苏夫人现在何处?她下毒之后,可有留下什么话?”
那弟子忍着毒发的痛苦,道:“苏夫人下毒后,便回了她的居所,还说……还说这些弟子眼高于顶,不把她放在眼里,这是给他们的教训!教主,苏夫人的毒太过厉害,师弟们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阳顶天只觉一阵头疼欲裂。一边是兵临城下的强敌,一边是蛮横下毒的丈母娘,还有六个危在旦夕的弟子。他与阿露新婚燕尔,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若是强行处置苏氏,怕是会伤了阿露的心;可若是置之不理,弟子们的性命便岌岌可危,明教上下也定会心生怨怼。
他站在原地,望着山下隐约传来的马蹄声,又想起后山弟子们痛苦的模样,只觉得进退维谷。
忽然,身后的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阿露穿着一身素雅的长裙走了出来,她听闻了外面的动静,俏脸上满是担忧:“顶天,出什么事了?为何如此吵闹?”
阳顶天回头看向妻子,见她眉宇间满是关切,心中的烦躁稍稍平复了些许。他走上前,握住阿露的手,沉声道:“凉州太子拓跋烈带兵来犯,扬言要踏平光明顶。还有……你娘她,在后山毒倒了六个弟子。”
阿露闻言,瞬间花容失色,踉跄着后退了一步,难以置信地捂住了嘴:“我娘她……她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阳顶天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背:“事已至此,多说无益。眼下当务之急,是先解了弟子们的毒,再商议退敌之策。阿露,你且随我去你娘的居所一趟,无论如何,得先拿到解药。”
阿露眼中满是愧疚,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哭腔:“顶天,对不起,都是我娘不好……我这就随你去,我去求她交出解药。”
阳顶天摇了摇头,他知道阿露夹在中间为难,便柔声道:“无妨,此事与你无关。你我夫妻一体,自当共渡难关。”
说罢,他转头看向一旁待命的亲卫,沉声道:“备马!先去后山!”
话音未落,山下忽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喊杀声,旌旗猎猎,马蹄声如雷贯耳,显然凉州的大军已经开始试探性进攻了。
阳顶天抬头望向山下,目光锐利如鹰,周身的气息陡然变得凌厉起来。他紧了紧握着阿露的手,一字一句道:“拓跋烈,苏氏……今日这光明顶,还不是你们能撒野的地方!”
山风呼啸,吹动他的衣袂猎猎作响,明教教主的威严,在这一刻展露无遗。内忧外患之下,阳顶天知道,一场恶战,已经在所难免。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烦躁压下,目光坚定地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无论前路何等艰难,他都要护得光明顶周全,护得身边之人无恙。
此刻的光明顶,云雾翻腾,杀机四伏,一场席卷西陲的风暴,正悄然拉开序幕。
你需要我调整这一章里阳顶天和阿露的互动细节,或者强化凉州太子来袭的紧张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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