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教总坛外围的昆仑山隘口,已被凉州铁骑封得水泄不通,马蹄踏碎寒石,旌旗遮断云天,三万凉州兵甲列阵三日,刀枪寒芒直逼光明顶,连山间的罡风都裹着杀伐之气。凉州太子亲率大军压境,缘由再无半分遮掩——明教教主阳顶天亲率教众,在西域流沙河劫走了凉州嫡公主阿露,如今人是教主夫人了,被教主宠着公主。
教内议事堂中,烛火摇曳,映得众人面色沉凝。阳顶天端坐主位,玄色锦袍上绣着明教圣火图腾,眉宇间不见半分慌乱,反倒带着几分睥睨天下的桀骜:“本教主劫那阿露,本是为逼凉州王割让西域三城,解我明教粮草之困,怎料那凉州太子倒有几分血性,竟敢率大军围我光明顶。”
左右使对视一眼,紫衫龙王黛绮丝率先开口:“教主,凉州铁骑骁勇,且占了地利,我教弟子虽悍勇,却多是江湖路数,硬拼之下恐伤亡惨重。那凉州太子性情狠戾,三日来已斩我教三名哨探,放话若不交出公主,便火烧光明顶,掘我明教圣火坛。”
话音落,堂下一片哗然,有人喊着与凉州兵死战,有人却面露难色,皆知明教如今内忧外患,实在经不起与凉州正规军硬碰硬。就在争执不休时,一道清冷的女声自角落响起,瞬间压下满室嘈杂:“教主,属下苏氏,请命前往凉州军营,会会这位凉州太子。”
众人循声望去,见苏氏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悬着一个鎏金毒囊,眉眼间凝着冷冽,正是教中以千毒手闻名的坛主。这苏氏本是凉州皇室旁支,乃是凉州太子的亲姑母,早年因家族内斗身怀千毒手远走江湖,入明教后凭一手出神入化的施毒术立下不少功劳,只是素来低调,今日却主动请命,倒是让众人意外。
阳顶天眸色一沉,指尖轻叩桌案:“苏坛主,你与那凉州太子乃是姑侄,此番前去,他若以血亲相逼,你当如何?况且你既为凉州人,本教主岂能信你?”
苏氏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抬手便从袖中取出一枚银针,指尖轻捻,银针瞬间没入身侧的石柱,不过弹指间,那碗口粗的石柱便从内部开始发黑、崩裂,不过数息便化为一捧碎石。堂下众人皆是一惊,这千毒手的霸道,竟比传闻中更甚。
“教主既疑我忠心,便请看此。”苏氏话音未落,身形一晃,指间毒针连射,堂下三名面露迟疑的弟子猝不及防,毒针正中肩头,三人瞬间浑身僵硬,面色青紫,倒在地上动弹不得,却又未伤及性命,显然是苏氏留了手。“方才这三人,暗议与凉州私通,属下已用千毒手封了他们的经脉,教主若不信,可验其心。”
阳顶天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早知苏氏千毒手厉害,却未想她出手如此果决,竟不惜毒翻教中弟子以证忠心。“你既为明教弟子,毒翻叛心之徒,乃是分内之事。只是那凉州太子恨我教入骨,你孤身前往,岂不是羊入虎口?”
“属下既敢请命,便有万全之策。”苏氏躬身,语气坚定,“其一,属下与他乃是姑侄,他纵使恨极明教,也未必敢对凉州皇室血亲痛下杀手,这便是属下的护身符;其二,属下身怀千毒手,若他敢起歹心,属下纵使拼个同归于尽,也能拉他垫背,凉州太子惜命,必不敢轻举妄动;其三,此番教主劫走公主,虽为明教,却也让属下这个凉州人落了个‘通敌’的名声,属下今日前往,亦是为了将功补过,以证我对明教的忠心,绝无二心。”
她顿了顿,又道:“那凉州太子自幼由属下看着长大,他的脾性属下最是清楚,看似暴戾冲动,实则极重宗族礼法,且多疑谨慎。属下前往,先以血亲动之,再以千毒手慑之,最后晓以利弊,未必不能让他暂敛兵锋,为我教争取喘息之机。若能说动他退兵谈和,便是属下对明教的赎罪;若不成,属下便以千毒手搅乱其军营,为教主率教众突围铺路。”
堂下众人闻言,皆是心折。苏氏这一番话,既摆明了忠心,又谋定而后动,且千毒手的威力众人有目共睹,若由她前往,确实是眼下最好的选择。紫衫龙王黛绮丝也颔首道:“教主,苏坛主所言极是,如今除了她,无人能近凉州太子身,且她的千毒手,足以应对任何变故。”
阳顶天沉吟片刻,终是拍案定夺:“好!本教主便准你所请!赐你明教圣火令,可调动教中暗卫三十名,若事有变故,持圣火令传信,本教主自会率教众接应。只是你需记住,阿露公主乃我教筹码,绝不可轻易提及放归,若谈和,便要凉州王答应我教所求,否则,纵使拼尽明教上下,也绝不妥协!”
“属下遵令!”苏氏双手接过圣火令,令牌入手冰凉,却让她心中更定。她入明教多年,早已将这里当作自己的家,昔日虽因身世有过芥蒂,可今日毒翻教中异心之徒,便是要断了自己的后路,一心为明教解困。千毒手是她的依仗,血亲是她的敲门砖,今日前往凉州军营,纵使前路凶险,她也绝不会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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