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磊落?”一道冷厉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明教刑堂堂主冷寒山缓步走出,此人面白无须,眼神阴鸷,掌中握着一柄淬了圣火的铁尺,“辛旗主说得对,我明教乃光明之教,岂容阴毒武功在门前逞威?苏老夫人此举,已是坏了明教规矩,更何况,苏氏千毒手素来害人无数,老夫人今日施毒,怕是早已习惯了这等阴戾手段,今日能救明教,明日便可能因一己之私,用千毒手害我教众!”
冷寒山话音刚落,数名刑堂弟子便围了上来,手中铁尺横置,目光冷冽地盯着苏老夫人,显然是动了杀心。刑堂执掌明教刑律,素来铁面无私,在教中威望甚高,他们此举,竟让不少教众纷纷附和,连原本感念苏老夫人救命之恩的人,也开始动摇。
“冷堂主,你休得胡言!”一声怒喝从门内传来,阳顶天的夫人柳氏快步走出,扶着苏老夫人的手臂,怒视冷寒山,“我母亲是为了救明教才出手,何来害人之说?千毒手虽阴毒,可用之退敌,便是正道,你等恩将仇报,眼中还有教主,还有明教的恩义吗?”
“夫人,属下不敢不敬夫人,可教规大于天!”冷寒山躬身,却依旧抬眼盯着苏老夫人,“明教规矩,严禁教中之人修习旁门左道阴毒武功,老夫人虽非教中弟子,却是教主岳母,今日在明教门前施此毒功,已让明教蒙羞,若不除之,他日江湖人定会说我明教纵容阴毒,无人再敢投奔我教,甚至会引来名门正派联手围剿,届时明教危矣!”
“你敢!”柳氏气得浑身发抖,“我母亲乃教主的岳母,你区区刑堂堂主,也敢动她?”
“为了明教,属下万死不辞!”冷寒山抬手,沉声道,“刑堂弟子听令,拿下苏老夫人,废其毒功,以儆效尤!”
数名刑堂弟子应声上前,铁尺带着劲风直逼苏老夫人,柳氏欲挡在母亲身前,却被苏老夫人轻轻推开。苏老夫人身形微侧,避开迎面而来的铁尺,素手再次翻飞,指尖虽未凝毒芒,却凭着千毒手的招式,快如鬼魅,只听几声脆响,那几名刑堂弟子的手腕便被拗折,惨叫着倒在地上。
她终究是手下留情,未施半点毒素,可这一手功夫,却让教众更加忌惮,辛然见状,挥起烈焰刀便朝苏老夫人砍来:“果然是阴毒功夫,今日便替明教除了你这祸患!”
“住手!”
一声雄浑的怒喝自门内响起,震得黄沙翻飞,阳顶天一身绛红教袍,身形魁梧,双目如炬,大步走出,周身圣火功的热浪翻涌,瞬间压下了场中的戾气。他几步走到阶前,一手扶着柳氏,一手看向苏老夫人,眼中满是敬重:“母亲,辛苦您了。”
苏老夫人摇了摇头,淡淡道:“无妨,只是教中弟子,似是对我这千毒手,颇有微词。”
阳顶天转头,目光扫过在场教众,从辛然到冷寒山,再到那些面露迟疑的弟子,眼神沉得像寒潭:“凉州太子兵临城下,明教危在旦夕,若非母亲出手,今日我等皆成刀下亡魂。母亲是我阳顶天的岳母,是明教的恩人,尔等不仅不感念大恩,反而因一门武功对恩人刀兵相向,这便是我明教的规矩?这便是我教众的光明磊落?”
冷寒山上前一步,躬身道:“教主,属下知罪,可苏氏千毒手太过阴毒,老夫人今日能以之退敌,他日若有不慎,必成大患,属下也是为了明教的基业着想!”
“武功本无正邪,端看用之何人!”阳顶天声音雄浑,字字掷地有声,“少林七十二绝技刚猛,也曾有弟子仗之横行;武当太极柔和,亦有门人为非作歹。母亲以千毒手救明教,便是正道;尔等以光明之名,向恩人挥刀,便是邪!今日谁敢再动母亲一根手指,便是与我阳顶天为敌,便是与明教为敌,按教规处置,格杀勿论!”
此言一出,场中瞬间死寂,阳顶天在明教的威望无人能及,圣火功威震江湖,他既摆明了要保苏老夫人,无人再敢轻举妄动。辛然咬着牙,收了烈焰刀,狠狠瞪了苏老夫人一眼,转身去照料受伤的教众;冷寒山面色青白交加,看着阳顶天的背影,又看了看苏老夫人,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终究是躬身道:“属下遵教主令。”
说罢,他带着刑堂弟子,扶起受伤的同伴,愤然离去,临走前,那几名被拗折手腕的弟子,怨毒的目光死死锁在苏老夫人身上,似是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其余教众见状,也纷纷散去,只是离去时,看向苏老夫人的目光,依旧充满了忌惮与疏离,有人甚至刻意绕开她走过,仿佛她身上的毒雾未曾散去。
朔风再次卷起,黄沙打在阶前,阳顶天看着苏老夫人,面露歉疚:“母亲,教中弟子愚昧,让您受委屈了。”
“无妨。”苏老夫人淡淡道,“我苏氏千毒手,本就招人忌惮,今日出手,便知会有这般光景。只是烈儿(耶律烈)今日退走,必不甘心,日后定会卷土重来,教中还是要早做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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