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南山阴的古墓,素来清寂,唯有石壁间的风穿堂而过,伴着练武场传来的清脆刀风,揉碎了七八载的静岁月。这日辰时,墓外的青石阶前忽落一道素影,一身月白纱裙,裙角绣着细碎的孔雀纹,乌发仅以一支羊脂玉簪松松挽着,肌肤胜雪,眉眼如浸了山涧清泉,纵是素面无妆,也美得不染半分烟火,正是嫁入孔雀山庄的小龙女。
自嫁与余大龙后,她便离了江湖纷扰,日日与夫君悠游山水,闲时品茗弈棋,无所事事间,岁月竟未在她身上刻下半分痕迹,反倒养得一身清润仙气,比年少时更添几分温婉韵致。今日她惦念着女儿杨梅花,更想瞧瞧那素未谋面的外孙杨一刀,便独自轻车简从,寻到了这归隐的古墓。
守着墓门的石臼旁,七岁的杨一刀正握着一柄小弯刀,对着木桩练流云斩,小小的身子绷得笔直,脚下踏着古墓派的凌波微步,手腕翻转间,银芒闪过,刀风精准劈中木桩靶心,入木半寸,稚嫩的脸上满是专注,竟无半分孩童的嬉闹。
小龙女立在阶下,静静望着那道小小的身影,眸中漾开温柔的笑意,唇角轻扬。她怎会不知,这便是自己的外孙,杨梅花与余志龙的儿子。瞧这身段步法,得梅花的古墓真传,看这刀势凌厉,又承了余志龙的快刀精髓,小小年纪便有这般功底,果真是块练武的好料子。
“外婆。”
杨一刀练完一套刀法,抬眼便瞧见了阶下的小龙女,虽素未相见,却因血脉相连,一眼便认了出来,收了弯刀,迈着小步跑上前,躬身行礼,声音清脆,带着几分孩童的乖巧,却又不失习武之人的规矩。
小龙女伸手轻扶,指尖触到外孙温热的肩头,只觉心头一暖,抬手拂去他额角的薄汗,目光细细打量着他,眉峰肖似梅花,眼眸却像极了余志龙,亮如寒星,藏着一股子韧劲,忍不住赞道:“好个乖孩子,小小年纪,武功竟练得这般好。”
说话间,杨梅花与余志龙闻声从石室走来,见小龙女立在阶前,杨梅花快步上前,挽住母亲的手臂,眼中满是欣喜:“娘,您怎么来了?”
“惦念着你们,也想瞧瞧我的好外孙。”小龙女拍了拍女儿的手,目光扫过练武场的木桩,那密密麻麻的刀痕剑印,皆是杨一刀日夜苦练的痕迹,再看向一旁站着的杨一刀,眸中满是欣慰,“梅花,志龙,你们教得好,古墓派,终是后继有人了。”
这话落时,小龙女握着杨梅花的手微微收紧,指尖传来的温软触感,让她心中百感交集。想当年她初入古墓,师从林朝英的传人,守着古墓的清规,只道这门派的武学,恐难再得真意传承,如今见女儿成家立业,更教出这般天资卓绝的外孙,古墓的薪火,竟在这一辈生生不息,如何不叫她感动。
杨梅花望着母亲眼中的动容,鼻尖微酸,反手握住小龙女的手:“娘,都是您教得好,若不是您传我古墓武学,我也教不出一刀。”
“是你们夫妻二人用心,也是一刀天资好。”小龙女笑了笑,目光转向一旁垂手而立的余志龙,招手道,“志龙,你过来。”
余志龙闻言,快步走上前,躬身道:“娘。”他素来敬重这位母亲,知晓小龙女的武学造诣深不可测,更感念她将梅花教养成人,如今见岳母唤自己,心中满是恭敬。
小龙女看着眼前的儿子,眉眼间颇有几分欣慰。,却性子沉稳,待梅花温柔体贴,对一刀更是严慈相济,将杨家与余家的武学融会贯通,教给孩子,这般用心,实属难得。她抬手,轻轻拍了拍余志龙的肩头,声音温和却带着期许:“志龙,你是个好孩子,梅花跟着你,我放心,一刀教得这般好,更是你的功劳。”
余志龙忙道:“娘言重了,这都是我该做的。”
“该做的,却未必人人都能做好。”小龙女摇了摇头,眸光扫过杨梅花,又落回余志龙身上,眼中带着几分打趣,更有真切的期许,“如今一刀这般优秀,古墓派有了第一个男丁传人,是天大的喜事。志龙,我今日便跟你说句心里话,你且听好——往后多努努力,加把劲,与梅花多生几个孩子。”
这话一出,杨梅花顿时羞红了脸,轻轻推了推母亲:“娘,您说什么呢。”
余志龙也愣了一瞬,随即回过神,脸上露出憨厚的笑意,躬身应道:“娘放心,我定听您的话,与梅花好好过日子,多生几个,让古墓派的薪火,愈发兴旺。”
小龙女见他这般爽快,忍不住笑了,抬手点了点他的额头:“你这孩子,倒是实诚。”她并非随口说笑,古墓派历来女子传承,人丁单薄,如今有了杨一刀这等奇才,若能再添几个孩儿,或习剑,或练刀,将古墓武学与余家刀术相融,定能让这门派的传承,更盛往昔。更何况,儿女绕膝,也是为人父母的福气,她盼着女儿能多几分天伦之乐,不再像自己年少时那般,守着古墓的清寂。
一旁的杨一刀听得似懂非懂,眨着明亮的眸子,看看母亲,又看看父亲,最后看向小龙女,脆声问道:“外婆,是不是我要有弟弟妹妹了?那我可以教他们练刀,教他们凌波微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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