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山庄的晨晖漫过朱红围墙,淌过青石板铺就的庭院,将廊下的雕花木栏染得暖融融的。阶前寒梅吐蕊,暗香萦萦,混着几缕软糯清甜的小曲儿,在静谧的庄院上空绕了几圈,那是四位夫人晨起时的欢悦,藏着被相公余大龙疼惜后的满心甜意。昨日余大龙归庄,见庄中内外妥帖,四位夫人各守其心,心中欢喜,便以万般温柔相赠,直教四人晨起时,眉眼间都漾着化不开的春意,连步履都带着几分慵懒的娇柔。
最先踏出院落的是程英,素白襦裙衬得她身姿清雅如竹,颊边凝着淡淡的绯色,抬手理鬓的动作轻缓,嘴角噙着浅浅的笑,哼着江南小调,步子慢悠,似还浸在昨日的温存里。紧随其后的是郭襄,一身鹅黄短打,少了往日的跳脱,多了几分娇憨,鬓边别着一朵刚摘的红梅,走几步便扶一下腰,哼着的曲儿脆生生的,眉眼弯成了月牙,藏不住的幸福。
再出来的是小龙女,一袭素白长裙,青丝仅以一根玉簪绾起,肌肤胜雪,颊边的绯红比寒梅更艳,往日里清冷的眼眸漾着柔波,她本不爱哼曲,却也跟着众人,唇间溢出几缕轻浅的调子,莲步轻移,似踏云而行,周身的清冷被温柔裹着,美得不可方物。
最后走出的,是陆无双。往日里她最是泼辣爽利,走路风风火火,似一阵疾风,可今日晨起,却没了半分往日模样。她一手扶着廊下的红柱,一手撑着腰,秀眉微蹙,却又忍不住弯起嘴角,扶着墙一步一步慢慢挪,步子迈得极小,似脚下踩着绵软的云,每走一步,腰腹间的酸软便漫上来,让她忍不住咬唇,可那眉眼间的甜意,却半点藏不住,哼着的小曲儿带着几分娇糯,与往日的爽利判若两人。
“瞧你这模样,倒像是被抽了筋骨一般。”程英见她这副光景,忍不住轻笑一声,声音软柔,带着几分打趣。
陆无双白了她一眼,脸颊更红,嗔道:“还不都是相公闹的!偏生他最疼我,折腾得我连路都走不动了。”嘴上说着嗔怪,语气里的甜腻却溢了出来,惹得郭襄咯咯直笑,小龙女也眉眼微弯,添了几分暖意。
四位夫人站在廊下说笑,晨光洒在她们身上,衣袂轻扬,笑靥如花,这般温柔静好的光景,连枝头的雀鸟都敛了声,生怕扰了这份美好。可这份平静,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与呼喊声骤然打破。
“报——!四位夫人,大事不好!”
一名孔雀山庄的年轻弟子,一身劲装,满头大汗,佩剑歪斜,跌跌撞撞地冲过来,脸色煞白,声音里满是惊慌,到了四人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气喘吁吁,话都说不连贯。
四人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程英率先开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静:“慌什么?慢慢说,出了何事?”
那弟子喘匀了气,高声急禀:“启禀四位夫人,庄外十里黑风口,来了一伙山匪,足有百十来号人,个个手持兵刃,凶神恶煞,扬言要踏平孔雀山庄,抢光庄内金银,还要……还要掳走四位夫人!此刻已快到庄门了!”
“放肆!”
一声娇喝,带着十足的泼辣与怒意,瞬间炸响。说话的正是陆无双,方才还扶着墙挪步的她,此刻听到这话,腰腹间的酸软竟瞬间消散,那股刻在骨子里的爽利与戾气翻涌上来。她一把甩开扶着墙的手,眼中寒光乍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娇柔?
“好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打孔雀山庄的主意,还敢肖想我们,真是活腻了!”陆无双怒喝一声,脚下一点,身形如箭,朝着庄门掠去,速度快若惊鸿,半点不见方才的慵懒,只留一道青色身影,转瞬便消失在廊下。
郭襄本就跳脱好动,骨子里藏着侠义,听闻山匪撒野,哪里还坐得住?方才的娇憨瞬间被战意取代,她抬手拔下腰间的短剑,脚下发力,身形如燕,紧随陆无双之后飞出庄外,口中大呼:“哪个不怕死的敢撒野?快给小姑姑站出来!”
小龙女往日里清冷,却最护短,孔雀山庄是她与余大龙的家,岂容外人放肆?那些山匪竟敢口出狂言辱及众人,早已触了她的逆鳞。她周身的柔意瞬间敛去,化作一身清冷戾气,足尖轻点地面,素白身影如惊鸿掠空,飘出庄外,白衣翻飞,虽未言语,可那冰冷的目光,却比利刃更慑人。
程英性子沉稳,却也容不得旁人挑衅孔雀山庄,更容不得有人辱及相公余大龙。她素手微抬,腰间长剑似有感应,发出一阵轻鸣,她脚下一点,身姿清雅却迅疾,掠出庄外,站在三人身侧,长剑轻垂,剑尖点地,周身气息沉静却凌厉,如寒梅凝霜,静待来敌。
不过片刻,四位夫人便并肩立在孔雀山庄的庄门前,目光如炬,望向不远处的山道。只见山道之上,黑压压的一群人簇拥而来,个个衣衫褴褛,手持刀枪棍棒,脸上带着狰狞的凶相,为首的几个大汉袒胸露背,脸上刻着刀疤,脚步沉重,踩得石子咔咔作响,嘴里喊着污言秽语,嚣张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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