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得起。”顾夜寒很肯定,“电竞产业现在已经成熟了,完全可以自负盈亏。而且,独立之后,我可以引入其他战略投资者,稀释顾氏的持股比例,让公司治理更健康。”
顾鸿远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头:“可以继续谈。第三呢?”
顾夜寒翻开下一页:“第三,关于林叔叔的事。我可以不公开追究,但我要知道全部真相。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秦墨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您知道多少——我要您亲口告诉我。”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顾鸿远盯着儿子,眼神复杂:“夜寒,有些事情,知道了不如不知道。”
“但我必须知道。”顾夜寒坚持,“我要知道星星的父亲是怎么死的,我要知道我这些年保护的家族,到底做过什么。爸,我有权利知道。”
父子俩对视了很久。
窗外,黄浦江上的轮船鸣笛声远远传来,沉闷而悠长。
“如果我告诉你,”顾鸿远终于开口,声音苍老而疲惫,“你会怎么做?会告诉林见星吗?会让他也背负这样的真相吗?”
“我不会主动告诉他。”顾夜寒说,“但如果他查到了,我不会阻拦。而且,我会尽我所能保护他,不让他被真相毁掉。”
顾鸿远站起身,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威士忌。他把其中一杯递给儿子,自己拿着另一杯,重新坐回椅子上。
“林风的死,确实是秦墨一手策划的。”他喝了一口酒,声音低沉,“但准确地说,那是一次‘意外事故’的精心设计。”
顾夜寒握紧了酒杯,指节发白。
“2010年,顾氏准备收购那支战队。大部分队员都接受了条件,只有林风态度坚决,他坚持要查账,坚持要揭露战队之前的假赛和外围赌局问题。”顾鸿远继续说,“秦墨当时负责这个项目,他向我汇报说林风‘很难搞定’。我让他想办法,但警告他不能做违法的事。”
他顿了顿,又喝了一口酒:“但我没想到,秦墨会做得那么绝。他找了人,制造了一场‘意外车祸’。肇事司机是他从外地找来的混混,有酒驾前科。事情发生后,秦墨给了那个司机一笔钱,让他认罪。但那个司机后来在看守所里……死了。”
“也是秦墨干的?”顾夜寒的声音在颤抖。
“我不知道。”顾鸿远摇头,“警方调查结果是突发心脏病。但巧合的是,那个司机死后第三天,他的妻子收到一笔五十万的转账,然后带着钱消失了。”
顾夜寒感觉浑身发冷。
这些细节,和林见星发来的那份银行流水记录完全吻合。
“您什么时候知道的?”他问。
“事情发生后三个月。”顾鸿远闭上眼睛,“秦墨有一次喝醉了,说漏了嘴。我质问他,他承认了。那时候,事情已经过去太久,证据也都被销毁了。而且……”
他睁开眼,看着儿子:“而且秦墨的父亲是为了救我而死的。我答应过要照顾他儿子一辈子。所以,我选择了沉默。”
办公室里陷入了漫长的寂静。
只有顾鸿远沉重而缓慢的呼吸声。
“这些年,”顾夜寒终于开口,声音嘶哑,“您就没有后悔过吗?就没有想过,林叔叔的儿子,那个叫林见星的年轻人,会因为失去父亲而痛苦一生吗?”
“我后悔过。”顾鸿远说,“无数次。所以我才会同意你组建星耀战队,才会同意你签下林见星。我想……这算是一种补偿吧。”
“补偿?”顾夜寒几乎要笑出来,“爸,一条人命,您觉得用一支战队就能补偿吗?”
“我知道不能。”顾鸿远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真实的痛苦,“但我还能做什么?把秦墨送进监狱?那林风就能活过来吗?而且,如果事情曝光,顾氏会垮,你母亲一生的心血会付诸东流。夜寒,我不是圣人,我只能选择保护更多的人。”
顾夜寒沉默了。
他理解父亲的苦衷,但不能接受。
“所以,”他最终说,“这就是您的选择。保护顾氏,保护母亲的心血,保护秦墨——但牺牲了林叔叔,牺牲了星星,也牺牲了……真相。”
“这就是现实,夜寒。”顾鸿远说,“现实里没有完美的选择,只有取舍。”
顾夜寒放下酒杯,重新拿起那份协议草案:“那么,我的第四个条件——我要秦墨付出代价。不一定是坐牢,但必须是真正的惩罚。”
“你想怎么做?”
“我会把他送到国外,一个他永远回不来的地方。”顾夜寒的声音冰冷,“他会失去一切——财富、地位、自由。他会在异国他乡,用余生忏悔自己的罪。”
顾鸿远沉思了片刻:“可以。但你要保证,不会要他的命。”
“我不会像他那样。”顾夜寒说,“我会让他活着,活在他自己制造的噩梦里。”
“第五个条件呢?”顾鸿远问。
顾夜寒翻开协议的最后一页:“第五,也是最重要的——从今以后,我的个人生活,您不能再干涉。我不会接受商业联姻,不会为了顾氏的利益牺牲自己的感情。我要和谁在一起,要和谁共度余生,都由我自己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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