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鸿远看着儿子，眼神复杂：“你还在想林见星？”
“一直都在想。”顾夜寒坦然承认，“这一年，每一天都在想。”
“但他可能不会原谅你。”顾鸿远说，“就算你告诉他真相，告诉他一切都是秦墨的阴谋，他也可能无法释怀——因为你是顾家的人，是凶手的弟弟。”
“那是他的选择。”顾夜寒说，“但至少，我要给他选择的机会。而不是像您对我那样，替我决定什么是对我好的。”
这话里带着明显的指责。
顾鸿远没有反驳。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许久没有说话。
窗外的阳光渐渐强烈起来，透过玻璃窗洒进办公室，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所有条件，我都答应。”顾鸿远终于开口，“但夜寒，你要记住——权力越大，责任越重。从今天起，你就是顾氏电竞的掌舵人。数千员工的生计，数万股东的期望，都压在你肩上。你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只考虑自己的梦想和感情。”
“我知道。”顾夜寒说，“但我也不会像您和秦墨那样，为了利益牺牲原则。”
他拿起笔，在协议的最后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推给父亲。
顾鸿远接过笔，看着那份协议，手在空中悬停了很久。
最终，他还是签了字。
顾夜寒拿起签好的协议，感觉心里空了一块，又好像轻松了一些。
这是一场危险的交易。
他用对真相的沉默，换来了事业和感情的自主权。
他不知道这个选择是对是错，但他知道，这是他目前唯一能走的路。
“夜寒，”顾鸿远在他走到门口时叫住他，“还有一件事。”
顾夜寒回头。
“秦墨在集团内部经营多年，有很多心腹。你现在接替他的位置，那些人不会轻易服你。”顾鸿远说，“需要我帮你清理吗？”
“不需要。”顾夜寒说，“我自己处理。而且，我要留几个人——那些真正有能力，只是因为形势所迫才跟着秦墨的人。给他们一次机会，看他们怎么选。”
顾鸿远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确实长大了。”
“被逼的。”顾夜寒说。
然后他推门离开。
走廊里，阳光从尽头的窗户洒进来，明亮得有些刺眼。
顾夜寒站在光里，手里握着那份协议，感觉像握着自己的命运。
从今天起，他不再只是“夜神”，不再只是星耀的前队长。
他是顾夜寒，顾氏电竞的新任掌舵人，一个要用自己的方式，改写规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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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顾氏集团发布了一系列公告。
第一，秦墨因“个人原因”辞去集团所有职务，并转让其持有的全部股份。
第二，顾氏电竞板块正式剥离，成立独立子公司“星耀电竞”，由顾夜寒出任董事长兼CEO。
第三，星耀电竞宣布引入新的战略投资者，包括国内顶尖的互联网公司和海外资本，顾氏集团的持股比例降至40%。
第四，顾夜寒代表星耀电竞与LPL联盟签署战略合作协议，双方将在赛事公平、选手保障、产业规范等方面展开深度合作。
消息一出，整个电竞圈震动。
媒体连夜赶稿，分析师紧急调整评级，粉丝们在网上疯狂讨论。
“顾夜寒这是要重塑电竞产业格局啊！”
“星耀这下牛了，完全独立运营，还有那么多大佬投资！”
“秦墨终于滚蛋了，大快人心！”
“夜神王者归来！这才是真正的电竞教父！”
而在星耀基地，队员们聚集在战术室里，看着电视上的新闻发布会直播。
屏幕上，顾夜寒穿着深灰色西装，站在聚光灯下，从容而自信地回答记者提问。
“顾总，有传言说秦墨的离开与证监会调查有关，您能回应一下吗？”
“秦墨先生是出于个人原因辞职，集团已经发布正式公告。至于证监会调查，那是针对顾氏集团整体的例行检查，与秦墨先生的离职没有直接关系。”
“星耀电竞独立后，会有什么新的发展规划？”
“我们会继续专注于打造健康的电竞生态，包括完善青训体系、保障选手权益、推动行业规范化。具体细节，稍后会有专门的发布会。”
“关于您个人的感情问题，最近有传言说您和沈薇薇小姐的婚约已经取消……”
“这是我的私事，不便在公开场合讨论。但可以告诉大家的是，我现在是单身状态，未来会专注于事业。”
新闻发布会持续了一个小时。
结束时，顾夜寒在保安的簇拥下离开会场，坐进等候的专车。
车里，他拿出手机，打开加密邮箱。
里面有一封未读邮件，发件人是瑞士的匿名地址，只有一个附件，没有正文。
顾夜寒下载附件，输入密码。
那是一段视频，林见星在Phoenix战队的训练室里，刚刚结束一场训练赛。他对着镜头笑了笑，笑容有些疲惫，但眼神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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