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尔,江南区,格兰德酒店。
十七楼的行政套房客厅里,顾夜寒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窗外是首尔繁华的夜景,汉江像一条缀满灯光的缎带横穿城市,两岸高楼林立,霓虹闪烁。但顾夜寒的目光没有聚焦在任何风景上,他只是盯着对面那栋同样灯火通明的建筑——Phoenix战队下榻的酒店。
三条街的距离。
步行十五分钟,开车五分钟,却仿佛隔着无法跨越的银河。
自从两天前分组仪式上的那场“重逢”后,他和林见星就再也没有在公开场合见过面。两队都默契地选择了错开训练时间、错开用餐时间、甚至错开出入酒店的时间。媒体们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二十四小时蹲守在两家酒店门口,试图捕捉到两人哪怕一秒钟的同框画面,但至今一无所获。
这种刻意的回避,比直接对视更加令人窒息。
顾夜寒知道林见星在躲他。就像他知道自己也在某种程度上躲着林见星——不是因为不想见,而是因为见了不知道能说什么。在真相大白之前,在比赛开始之前,任何私人接触都可能被媒体放大、扭曲,成为影响战队的变数。
他必须克制。
就像过去一年那样,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心里,只专注于眼前该做的事。
但这一次,克制变得前所未有的艰难。
因为林见星就在三条街之外。
在同一座城市,同一片天空下,呼吸着同样的空气。
顾夜寒甚至能想象出林见星此刻在做什么——应该在训练室里复盘比赛录像,或者和队友讨论战术,或者在夜深人静时独自加练。那些习惯,那些细节,刻在他的记忆里,一年来从未褪色。
手机震动了一下。
顾夜寒收回视线,看向屏幕。是苏沐白发来的消息:“夜神,Phoenix今天的训练赛战绩出来了。3胜1负,Dawn三场MVP。他们的打法越来越成熟了。”
附带着一份详细的数据分析报告。
顾夜寒点开报告,快速浏览。苏沐白将林见星最近一周的训练赛数据做了全面拆解:场均输出、参团率、关键技能命中率、游走效率……每一项指标都高得惊人,甚至超过了林见星在星耀时期的巅峰数据。
这一年,林见星没有停滞不前。
他在欧洲那片陌生的土地上,以惊人的速度成长、蜕变,从需要被保护的天才少年,变成了能够独当一面、扛起整个战队的核心领袖。
顾夜寒感到一种复杂的情绪——有骄傲,有欣慰,也有深切的痛楚。
骄傲于林见星的成长,欣慰于他没有被击垮,痛楚于……这样的成长,是在离开他之后发生的。
是在误会和伤害中淬炼出来的。
“夜神,”苏沐白又发来一条消息,“明天下午小组赛媒体日,所有战队都要派代表参加。按照日程,我们和Phoenix的采访时间只隔了十五分钟,可能会在后台遇到。”
顾夜寒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片刻。
然后回复:“知道了。按原计划,你代表战队参加,我不去。”
“可是主办方要求每队至少有一名选手或教练出席……”
“就说我身体不适。”顾夜寒打字,“或者有紧急的战术会议要开。找个理由。”
“夜神,”苏沐白发来一个叹气的表情,“你这样躲着也不是办法。小组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们迟早要在赛场上见面。”
“赛场上见,和私下里见,是两回事。”顾夜寒回复,“在赛场上,我们是纯粹的对手。但私下里……”
他没有打完这句话。
但苏沐白明白他的意思。
私下里,那些复杂的、纠缠的、无法厘清的情感,会干扰判断,会影响状态。在世界赛这样的舞台上,任何细微的动摇都可能是致命的。
“我明白了。”苏沐白最终说,“那我明天代表战队去。你……好好休息。”
放下手机,顾夜寒重新看向窗外。
夜色更深了。对面酒店的一些窗户陆续暗了下去,但十七楼东侧的几个房间依然亮着灯——那是Phoenix战队租用的套房位置。
林见星应该还没睡。
顾夜寒几乎能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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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格兰德酒店对面,华美达酒店的十二楼。
林见星坐在训练室的电脑前,刚刚结束一场单排。屏幕上显示着“胜利”两个字,战绩是12杀3死8助攻,MVP。但他脸上没有任何喜悦的表情,只是疲惫地摘下耳机,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已经是凌晨两点。
队友们都去休息了,只有他还在加练。不是不累,而是睡不着——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就会浮现出分组仪式上顾夜寒那个眼神,还有那张在网络上疯传的合影照片。
这两天,他刻意避开了所有可能遇到顾夜寒的场合。媒体采访、酒店公共区域、甚至训练时间的安排,都经过精心计算。他知道顾夜寒也在做同样的事,因为两家战队像达成某种默契般,完美地错开了所有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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