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体日后的第二天,距离小组赛开始还剩两天。
首尔的天空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又迟迟不下,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潮湿的黏腻感,让人心情也跟着沉闷。格兰德酒店十七楼的行政套房里,陆辰飞坐在轮椅上——他的左手手腕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手术后的康复期需要至少三个月,但他坚持要随队来到世界赛现场,以教练顾问的身份。
“夜寒,”陆辰飞看着站在窗前的顾夜寒,“你就打算一直这样?隔着三条街,每天看着他的窗户,什么也不做?”
顾夜寒没有回头:“我不知道能做什么。现在去见他,说什么?小组赛还没打,所有的情绪都压在临界点上,任何多余的动作都可能让事情变得更糟。”
“但你们不能一直这样。”陆辰飞转动轮椅,来到顾夜寒身边,“星星那孩子……我了解他。他看起来倔强,其实心很软。如果你什么都不做,他会以为你真的不在乎了,真的把他当对手了。”
“我知道。”顾夜寒的声音很轻,“但我不敢赌。我怕我一靠近,他就会逃得更远。”
陆辰飞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让我试试吧。以老朋友的身份,约他喝个咖啡,聊聊天。不聊过去,不聊比赛,就聊聊……这一年过得怎么样。”
顾夜寒终于转过身,看着陆辰飞:“你觉得他会答应吗?”
“不知道。”陆辰飞坦然说,“但总得试试。总不能等到赛场上,用比赛的方式去沟通吧?那太残酷了。”
顾夜寒思考了片刻,最终点头:“好。你试试。”
---
下午三点,华美达酒店十二楼。
林见星刚结束一场训练赛,正坐在训练室里复盘。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星星,我是陆队。我在首尔,想约你喝个咖啡,有时间吗?”
林见星的手指僵住了。
陆辰飞。
那个在他刚进星耀时手把手教他的大哥,那个在他和顾夜寒闹矛盾时总是不厌其烦调解的长辈,那个为了星耀拼到手伤严重、打完最后一场比赛才肯去手术的队长。
他怎么会来首尔?他的手不是刚做完手术吗?
林见星的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他知道陆辰飞和顾夜寒不同——陆辰飞从未伤害过他,这一年来,陆辰飞是少数几个还会在节日给他发祝福短信的人,虽然他总是已读不回。
但见面的意义是什么?是为了当顾夜寒的说客吗?
林见星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手指在屏幕上悬停,打了几行字又删掉,最终只回复了简单的一句:“陆队,你的手怎么样了?”
几乎是秒回:“手术很成功,但要完全恢复还得几个月。我现在在轮椅上,行动不太方便,但喝个咖啡还是没问题的。就在你酒店楼下那家星巴克,我让助理推我过去。”
林见星咬了咬嘴唇。
陆辰飞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如果他再拒绝,就显得太不近人情了。
但他真的没有准备好。没有准备好面对过去,没有准备好听那些可能让他动摇的话。
最终,他回复:“陆队,谢谢你的邀请。但我最近训练很忙,可能没有时间。等小组赛打完吧,如果有机会的话。”
发送。
然后他迅速关掉手机,像是怕看到回复。
但几分钟后,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林见星深吸一口气,打开看。
陆辰飞的回复很简短:“好,那就等小组赛打完。星星,保重身体,别太拼了。”
没有责怪,没有劝说,只有一如既往的、温和的关心。
林见星盯着那行字,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他想起三年前,他第一次在LPL赛场上紧张得手抖,是陆辰飞在休息室里拍着他的肩说:“别怕,有我在。”想起两年前,他因为状态低迷被网友喷到自闭,是陆辰飞陪他在天台待到凌晨,说:“职业选手这条路,不是谁都能走的。但你能走,因为你有天赋,更有韧性。”
那些温暖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冲垮了他心里的一部分防线。
也许……也许星耀的那些人,除了顾夜寒,其他人并没有真的抛弃他。
这个认知,让林见星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裂开了一条细小的缝。
---
同一时间,格兰德酒店十七楼。
陆辰飞把手机递给顾夜寒:“他拒绝了,但态度很缓和。至少还关心我的手,至少没有直接拉黑我。”
顾夜寒看着那条“等小组赛打完”的回复,心里五味杂陈。
“至少是个开始。”陆辰飞说,“星星那孩子,心墙筑得很高,但如果你找到正确的方式,还是能敲开一条缝的。”
“正确的方式……”顾夜寒喃喃重复。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式。”陆辰飞看着他,“你找不到你的方式,就让别人用他们的方式试试。”
正说着,套房门被敲响了。
夏明轩探头进来,脸上挂着明显的心虚表情:“陆队,夜神……我能进来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