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学的。”他说。
“还有这个,”亚历克斯又递过来一本笔记本,“这是你这几天的训练数据。你的个人能力很强,甚至可以说,是我见过的最强的中单选手之一。但你的问题也很明显。”
林见星翻开笔记本。上面用英文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他这几天训练中的各种数据:补刀数、伤害转化率、参团率、眼位布置、资源控制……每一项后面都有详细的批注。
“你的打法是典型的LPL风格,”亚历克斯在他旁边坐下,“激进,追求操作,喜欢个人秀。这在LPL也许行得通,但在冰岛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的队友跟不上。”亚历克斯直言不讳,“奥拉夫的打野节奏偏保守,马库斯的上单虽然凶但容易上头,埃里克的下路组合需要发育空间。如果你按照在LPL的打法,一个人冲进去一打三,他们会跟不上,或者跟上了但配合失误。结果就是,你秀了,但团战输了。”
林见星沉默地看着笔记本上的数据。确实,这几天的训练赛中,他有好几次极限操作,单杀了对面的中单,但团战时,总会出现配合问题。
“你需要适应这支队伍,”亚历克斯继续说,“不是降低你的水平,而是调整你的节奏。什么时候该激进,什么时候该稳健,什么时候该指挥,什么时候该听从指挥。这是你接下来要学的。”
“我明白了。”林见星合上笔记本。
“还有一件事,”亚历克斯的表情变得严肃,“我知道你不想谈过去,我也不问。但作为你的经理,我需要提醒你:冰岛凤凰是一支小战队,我们没有明星选手,没有大牌教练,没有足够的资金。我们有的,只有五个人,和想赢的决心。”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林见星:“如果你加入我们,是为了过渡,或者有别的打算,我希望你现在就说清楚。我不想等到赛季中途,你突然说要走,那对这支队伍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训练室里很安静。
其他队员虽然还在打游戏,但显然都在听这边的对话。
林见星抬起头,迎上亚历克斯的目光。这个比他小几岁的年轻人,眼睛里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和担当。
“我来这里,是为了重新开始,”林见星一字一句地说,用他能做到的最清晰的英语,“不是为了过渡,不是为了等待什么。我会留在这里,直到我们拿到能拿到的所有冠军,直到……直到我觉得可以离开了。”
他没有说“直到顾夜寒来找我”,也没有说“直到真相大白”。那些是他心底的秘密,不能与任何人分享。
亚历克斯看了他很久,然后点点头:“好。我相信你。”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好了,所有人,开始今天的训练!Dawn,你先跟我来,我教你基本的冰岛语游戏术语。”
——
上午的冰岛语课在二楼的客厅进行。
亚历克斯是个耐心的老师,他准备了一堆卡片,上面写着游戏常用的词汇和短语。
“Hereimenn,”他指着一张画着坦克英雄的卡片,“这是‘坦克’,字面意思是‘硬汉’。”
“Hereimenn。”林见星跟着念,发音笨拙。
“Leikjastjóri,这是‘打野’,字面意思是‘游戏领袖’。”
“Leikjastjóri。”
“árás,这是‘进攻’。”
“árás。”
一个一个词,像搭积木一样。林见星学得很认真,他用手机录下亚历克斯的发音,反复听,反复模仿。舌头总是打结,喉咙总是发不出正确的音,但他没有放弃。
学语言和学游戏其实很像——都需要大量的重复练习,都需要肌肉记忆,都需要在错误中不断调整。
一个小时后,亚历克斯开始教简单的句子。
“ég fer ae grípa miejuna,”他说,“意思是‘我要去抓中路’。”
林见星重复了一遍,发音依然生硬,但亚历克斯点了点头:“差不多了。在游戏里说,队友能听懂就行。”
“你们平时都用冰岛语交流吗?”林见星问。
“大部分时间是的,”亚历克斯说,“尤其是比赛的时候。因为紧张,人会下意识地用母语。如果你能听懂,甚至能说一些,对整个团队的沟通会有很大帮助。”
林见星点点头,继续学。
下午的训练赛,他尝试用冰岛语报点。
“ég sá leikjastjórann,”他在看到对面打野时说道,意思是“我看到打野了”。
“Hvar?”奥拉夫立刻问,“在哪里?”
“Vie drakann,”林见星说,“在龙坑。”
虽然语法可能不对,发音也不标准,但队友听懂了。奥拉夫立刻改变路线,避开了可能的gank。
“Good!”马库斯在语音里喊道,“继续,Daw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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