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令!”
东市茶楼,正是晌午最热闹的时候。
老刘头坐在台上,抱着破三弦,有气无力地唱着《杨家将》。台下稀稀拉拉坐了几十号人,喝茶的,嗑瓜子的,打瞌睡的。角落里有几个汉子,眼神飘忽,不时瞟向门口。
林冲和鲁智深进来时,没引起太大注意——两人都穿着普通布衣,鲁智深还戴了顶破斗笠遮光头。他们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壶茶,两碟花生。
台上,老刘头唱完一段,停下喝水。台下有人起哄:“老刘头!唱点新的!那首‘林王旗’挺带劲,再来一遍!”
老刘头手一抖,茶碗差点掉了:“那……那不能唱,官府要抓的……”
“怕啥!”一个络腮胡汉子拍桌子,“咱们江州现在是‘大齐’!言论自由!林王自己说的!”
“对!唱!”几个人附和。
老刘头看向茶楼掌柜。掌柜缩在柜台后,假装算账——他也不敢管。
就在这时,林冲站起来了。
他走到台前,掏出一锭银子,放在老刘头面前:“老先生,我点一段——就唱‘林王旗’。”
全场寂静。
老刘头看着那锭银子,足有五两,够他祖孙俩活半年。他咽了口唾沫,手按上琴弦,却抖得拨不出声。
“唱啊!”络腮胡催促。
老刘头一咬牙,开唱了:“林王旗,蓝汪汪,打下汴梁当皇上……”
刚唱两句,林冲忽然开口:“停。”
老刘头戛然而止。
林冲转身,面向茶客,朗声道:“这童谣,后面是不是还有——‘当了皇上坐龙椅,忘了百姓饿肚肠’?”
茶客们面面相觑。络腮胡脸色变了。
“这童谣编得不错。”林冲笑了,“但编漏了两句。我给大家补上——”
他清了清嗓子,居然自己唱起来:
“林王旗,蓝汪汪,打下汴梁除奸党。除完奸党开粮仓,百姓家家有余粮!”
声音洪亮,调子还是那个调子,词全改了。
茶楼里先是一静,然后爆发出笑声和掌声:“好!改得好!”
老刘头愣了愣,忽然老泪纵横,跪倒在地:“林……林王!小老儿有罪!小老儿不该传那混账童谣!可……可他们抓了我孙女,说我不唱,就把孙女卖到窑子里去啊!”
全场哗然。
林冲扶起老刘头:“谁抓的?”
老刘头指向角落——那几个眼神飘忽的汉子起身想跑,门口已经被杨志带人堵住了。
鲁智深摘掉斗笠,露出光头,咧嘴笑:“跑?往哪儿跑?”
战斗在瞬间爆发。
三个汉子拔刀,直扑林冲!刀是制式军刀,刀法狠辣,一看就是军中好手。
茶客们尖叫着躲开。林冲不退反进,赤手空拳迎上去——第一把刀劈来时,他侧身,右手抓住对方手腕一拧,“咔嚓”腕骨断裂,刀落地;第二把刀横扫,他矮身,左肘撞在对方肋下,闷响中肋骨断了两根;第三把刀最阴,直刺后心,林冲仿佛背后长眼,回身一脚正踹胸口,那人倒飞出去,撞翻三张桌子。
全程不到三息。三个刺客躺在地上呻吟,刀全落了。
鲁智深挠挠头:“哥哥,你倒是给洒家留一个啊……”
杨志带人进来,按住刺客,搜身——从怀里搜出汴梁皇城司的腰牌。
林冲捡起一块腰牌,看了看,扔给老刘头:“老先生,你孙女在哪?”
“西……西城破庙……”
“杨志,带人去救。”林冲吩咐完,看向茶客们,“诸位受惊了。今日茶钱,我请。另外——”他提高声音,“传话出去:凡有被朝廷细作胁迫的百姓,可到府衙报案。大齐官府,为百姓做主!”
“林王万岁!”不知谁喊了一声。
然后全场都喊起来:“林王万岁!大齐万岁!”
声浪几乎掀翻屋顶。
林冲摆摆手,走到那三个刺客面前,蹲下:“回去告诉高俅——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没用。有本事,战场上见。”
说完起身,对掌柜道:“这儿的损失,记府衙账上。”
掌柜扑通跪倒:“不敢不敢!能为林王挡刀,是小店的荣幸!”
林冲笑笑,和鲁智深走出茶楼。门外阳光正好,街上百姓闻讯涌来,挤得水泄不通。
“林王!真是林王!”
“林王为民除害!”
“林王万岁!”
欢呼声中,林冲忽然看见街角有个小孩,五六岁,脏兮兮的,正眼巴巴看着他。他走过去,从怀里掏出块麦芽糖——是早上朱武塞给他,他没来得及吃的。
“给。”林冲蹲下,把糖递给小孩。
小孩不敢接。
“拿着。”林冲把糖塞进他手里,“去东街学堂报名,那儿管饭。”
小孩握着糖,忽然哭了:“我……我没爹娘了……”
林冲沉默片刻,抱起小孩,对鲁智深道:“鲁大哥,把这孩子送到慈幼局,跟管事说——我林冲认的干儿子,好生照看。”
全场先是一静,然后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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