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消散。
沈昭浑身冰凉:“所以……从我出生起,就注定要成为祭品?”
“不。”老妪摇头,光雾之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你的诞生,是凤歌以生命为代价换来的‘希望’。她在临死前,将最后的力量注入你的血脉,让你成为千年来最纯净的凤凰后裔。也只有你,有能力在秽种彻底爆发前……将其‘逆转’。”
“逆转?”沈昭愣住。
“秽种的本质,是墟渊污染与此世规则的扭曲融合。”老妪的声音变得严肃,“普通方法无法清除,因为它在圣树中已经扎根百年,与树心几乎融为一体。强行拔除,圣树会死。”
她顿了顿:“但你可以用涅盘心火,以自身为媒介,进入秽种核心,将其中的‘规则扭曲’矫正过来。简单说……不是毁灭,是‘治愈’。”
沈昭懂了:“就像大夫给病人刮骨疗毒,但用的不是刀子,是我自己的神魂?”
“比那更凶险。”老妪眼中满是不忍,“秽种核心充斥着墟渊的意志。你要进入其中,与那股意志正面抗衡,在保持自我不被污染的前提下,一点一点矫正扭曲的规则。这个过程……如同行走于刀山火海,稍有不慎,就会神魂俱灭。”
她看着沈昭:“而且,就算成功,你也会因为过度消耗,神魂严重受损。可能……再也无法重塑肉身。”
光雾空间陷入沉默。
许久,沈昭抬起头,眼中金色火焰安静燃烧:“如果我不做,会怎样?”
“三天内,秽种彻底爆发。圣树化为魔源,污秽席卷南疆,进而蔓延整个天下。”老妪的声音沉重,“到那时,墟渊将在此世打开一道永久的裂缝,亿万生灵涂炭。”
她补充道:“而且大长老已经准备好了‘容器’——他自己的身体。一旦秽种爆发,他会第一时间吸收魔源之力,成为墟渊在此世的代行者。到那时,就再也没人能阻止他了。”
沈昭笑了。
那笑容干净,坦然,甚至带着一丝释然。
“看来,我没得选。”
“孩子……”老妪的声音在颤抖。
“但是先祖,”沈昭看着她,眼神清澈,“您刚才说,外祖母将最后的希望放在了我身上。那她一定相信,我能做到,不是吗?”
老妪怔住。
“而且,”沈昭转头,望向光雾之外——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萧衍就在那里战斗,“我不是一个人。”
她向老妪深深一礼:“请先祖教我,该如何进入秽种核心。”
老妪看着她,许久,长长叹息一声。
那叹息中,有悲悯,有骄傲,也有决绝。
“好。”
她伸出手指,点在沈昭眉心。
浩瀚的信息流涌入沈昭意识——那是关于秽种结构、规则扭曲点、墟渊意志特性的一切知识,以及最重要的:如何以涅盘心火构建“净化回路”,如何在保持自我的同时与墟渊意志对抗。
信息传输持续了大约一刻钟。
当老妪收回手指时,她的光影又透明了几分,几乎要消散。
“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些了。”她的声音变得虚弱,“剩下的路……要你自己走。”
沈昭跪地,向着这位守护了族地千年的先祖,叩首三拜。
“还有最后一件事。”老妪的声音几不可闻,“我的真灵即将消散。消散前,我会将最后的力量注入你的神魂……这能让你在秽种核心中多撑一段时间。但代价是……”
她顿了顿:“我的意识会彻底消失。从此,圣树再无真灵守护。”
沈昭猛地抬头:“不行!那样圣树——”
“圣树有你,就够了。”老妪微笑,光影开始分解,化作无数光点,“记住,孩子……凤凰涅盘,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你要相信你的同伴,相信那些……愿意为你点燃自己的人。”
光点如雨,洒落在沈昭身上。
温暖的力量注入她的神魂,原本已经接近枯竭的力量重新充盈,甚至比之前更强、更凝练。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神魂强度在飞速提升,涅盘心火的纯度也在蜕变。
但她也“听见”了老妪最后的低语,那声音如同风中的残烛:
“凤歌……我答应你的事……做到了……”
“这孩子……会带着我们的希望……走下去……”
最后一粒光点融入沈昭眉心。
光雾空间开始崩塌。
沈昭站在崩塌的中心,闭着眼,感受着体内汹涌的力量,以及那份沉甸甸的、跨越了千年的托付。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眼中金色火焰已经化为纯净的白色。
那是涅盘心火达到第四转“净火”的标志。
而她的面前,光雾散尽,露出圣树心核最真实的样貌——
那是一团巨大的、如同心脏般搏动的黑色肉瘤。肉瘤表面布满血管般的纹路,纹路中流淌着粘稠的、暗红色的液体。肉瘤中央,一颗硕大的、如同眼睛般的晶体正在缓缓睁开。
晶体深处,倒映着无垠的、纯粹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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