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事未了,西方警讯又至。
就在萧衍与沈昭准备出海收集青龙之血的前夜,钦天监观星塔的铜钟在子时突然自鸣,连响七声,声震京城。这钟乃玄微子生前所设,唯有天地规则出现剧烈动荡时才会自鸣,七声为最高警示。
与此同时,沈昭怀中的青龙令骤然发烫,令牌内传来玄真子急促的传音:“沈姑娘,西方白虎星宿骤然暗淡,星辉被血色侵染!西方恐有大变!”
沈昭猛然睁眼,推窗西望。
夜空之中,西方白虎七宿本该在冬夜明亮璀璨,此刻却蒙上了一层诡异的血光。尤其是“昴宿”所在,星光摇曳不定,仿佛随时会熄灭。
“西方白虎……”沈昭喃喃道,“四方镇守,东方青龙泣血,西方白虎被困……这不是巧合。”
萧衍已披衣起身,面色凝重:“‘窃运’同时在东西方动手?”
“恐怕不止东西方。”沈昭闭目感应,规则感知如潮水般向西蔓延。千里之外,西域方向,她“看”到了一片混乱的规则乱流——那里有一道强大的、充满杀伐之气的规则本源,正被某种邪恶的力量强行压制、囚禁。
那是白虎之力。
“白虎主杀伐,镇守西方,护佑兵戈肃杀之气。”沈昭睁开眼,眼中金芒流转,“若白虎被困,西方兵祸将起,更可怕的是……杀伐规则失衡,可能导致整个西疆陷入战乱与疯狂。”
几乎就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又一封八百里加急送抵县衙。
这次是镇守西疆的安西都护府急报:
“腊月二十,西域三十六国联军突袭玉门关,号称五十万大军,实则多为被邪术控制的傀儡兵,不惧伤痛,死战不退。我军虽奋力抵抗,然敌军中有黑袍妖人施法,召唤黑沙暴,关墙多处坍塌。”
“更诡异者,敌军阵前有一白色巨虎虚影,然虎身缠满黑色锁链,虎目赤红,状若疯狂。此虎虚影所过之处,我军将士心神震荡,战意溃散,而敌军则士气大涨。”
“末将疑此乃西方镇守神兽白虎,然不知为何落入敌手。西疆危在旦夕,恳请朝廷速遣援军,并派能人异士破解邪术!”
信末,安西都护程咬铁的签名力透纸背,可见写时之焦灼。
两封急报,一东一西,将大渊朝拖入了前所未有的危局。
萧衍一拳砸在桌上,木桌应声而裂:“好一个声东击西!不,是东西夹击!”
沈昭按住他的手:“冷静。这正说明‘窃运’急了。他们同时对东西方动手,说明他们的最终计划已到关键时刻,需要同时破坏四方镇守,才能达成目的。”
“四方镇守……”萧衍深吸一口气,“东方青龙,西方白虎,那南方朱雀,北方玄武呢?”
沈昭闭目感应片刻,眉头紧锁:“南方朱雀气息尚稳,但已有微弱波动。北方玄武……北方玄武的波动最奇怪,似醒非醒,似稳非稳,我竟看不真切。”
她睁开眼:“当务之急,我们必须分头行动。我去西域,救白虎。你去东海,集龙血,夺神铁,固封印。”
萧衍断然拒绝:“不行!西域凶险,你一个人……”
“我不是一个人。”沈昭打断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金色羽毛——那是她在南疆圣树下涅盘时,以自身凤羽炼制的传讯法器,“我有凤羽传讯,若有危险,随时可召你。而且……”
她看向窗外血色的大海:“东海之事同样紧急。青龙泣血已八日,若再拖延,归墟封印崩溃,东海先沦陷。届时东西夹击,大渊腹背受敌,才是真正绝境。”
萧衍沉默良久,最终艰难点头:“好。但你要答应我——若事不可为,立刻撤退,等我处理完东海之事,再去西域与你汇合。”
“我答应。”沈昭微微一笑,将青龙令递还给他,“这令牌你带着,东海用得着。另外……”
她从袖中取出三枚金红色符箓:“这是以我涅盘真炎炼制的‘凤炎符’,可破邪祟,护神魂。西域那边若有黑袍人,此符或可克制。”
萧衍接过符箓,贴身收好,忽然将她拉入怀中,紧紧拥抱:“一定要回来。”
“你也是。”沈昭轻声回应。
没有更多言语,此刻的每一刻都珍贵如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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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西域,玉门关外三百里,白龙堆。
这里是丝绸之路上最凶险的流沙区,沙丘如白色巨龙蜿蜒百里,故得此名。此刻正值隆冬,本该是风沙稍歇的季节,但白龙堆上空却笼罩着诡异的黑色沙暴。沙暴遮天蔽日,风中夹杂着鬼哭般的呼啸,更有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弥漫不散。
沈昭孤身一人,立于沙丘之巅。
她已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白色劲装,外罩防沙斗篷,脸上蒙着面巾,只露出一双流转金芒的眼眸。三日三夜,她日夜兼程,以规则之力御风而行,终于赶到了西域。
然而眼前的景象,比军报中描述的更加严峻。
沙暴深处,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的黑色祭坛。祭坛呈金字塔形,高约十丈,以黑色巨石垒成,石上刻满扭曲的符文。祭坛顶端,囚禁着一只白色巨虎的虚影——那虎身长三丈,通体雪白,唯有额前一个漆黑的“王”字。但此刻,白虎周身缠满了黑色锁链,锁链深深嵌入虎身,不断抽取着白虎的力量。虎目赤红,充满痛苦与疯狂,口中发出低沉而绝望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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