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声音,没有光,甚至没有“存在”与“虚无”的概念。
当沈浩悍然引爆体内那吞噬了巨量原始参数、结合自身全部修为与四序真意的混沌原点时,爆发出的并非毁灭性能量洪流,而是一种更本质、更原始的“状态”——无差别法则解构与重塑风暴。
这风暴席卷的瞬间,球形空间——不,是更大范围的、以沈浩为中心、囊括了恒和整个战斗区域的领域内,一切都被“归零”了。
不是摧毁,而是将一切“参数”、“属性”、“定义”、“结构”短暂地剥离、打散、还原为最基础、最混沌的“元初态”。
恒那引以为傲的“环境剥离”、“个体重置”、“法则静默”三重权柄,在这不讲道理的“归零”面前,如同沙滩上的城堡遇到了真正的海啸,瞬间被冲垮、消融。因为当一切都被还原为“无定义”的混沌元初时,任何基于“定义”和“调控”的权柄,都失去了作用的对象。
恒的身体,他那由精密能量与法则构成的白袍躯体,在这混沌风暴中第一次出现了“失真”。他的身影变得模糊,仿佛信号不良的全息投影,金银双瞳中的数据流彻底紊乱,化为一片无序的光点。他试图重新定义自身,定义周围,但所有发出的“指令”都如同石沉大海,被狂暴的混沌元初态吞没、分解。他脸上的平静与掌控感终于被一种近乎“宕机”的惊愕与茫然取代。
他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在他的认知和贾冬组织灌输的理念里,“调控”是近乎无敌的权柄,是对抗混乱自然的终极武器。可眼前这片混沌,并非自然的混乱,而是由“轮转”与“混沌”结合,主动引发的、超越当前规则框架的“强制格式化”!
而沈浩五人,在这片混沌风暴的中心,感受却截然不同。
对他们而言,这风暴并非纯粹的毁灭。那混沌元初态中,蕴含着被引爆的四序真意——春的萌芽、夏的炽烈、秋的沉淀、冬的敛藏,这些真意被打散成最基础的“信息碎片”,与纯粹的混沌交织。他们的肉身、神魂、道基同样在被解构,但他们的意识,尤其是与四序光轮紧密相连的沈浩的意识,却在这片混沌中如同不灭的灯塔。
“感受它!”沈浩的意念在混沌中传递,微弱却清晰,“不要抗拒!这是最纯粹的‘无’,也是蕴含所有可能的‘有’!我们的道,本就生于天地混沌,成于四序轮转!借此机会,重塑己身!重塑道基!”
他率先放开了一切防御,任由混沌风暴冲刷。他的肉身在消融,神魂在分解,但混沌道胎的核心烙印,以及那与四序光轮最根本的联系,却如同定海神针,牢牢锚定着他最本质的“存在”。并且,开始主动吸收、整合混沌中那些属于四序真意的碎片。
李浩添在最初的惊骇后,猛地一咬牙:“妈的,拼了!火本就生于虚无,燃于万物!”他放弃维持那暗金色的火焰,任由混沌将其吞没,只坚守着心头那一缕最本源的“燃烧”与“炽热”意志。渐渐地,在那无属性的混沌中,一丝微弱的、却无比纯净的“火源”自他意志中重新点亮,开始吸收混沌中属于“夏长”、“酷烈”的真意碎片。
秦珞芜闭目,剑心通明。她的秋意剑意在混沌中消散,但剑心不灭。“秋,非仅有肃杀,更有澄澈高远,洞见万物归藏。”她不再执着于剑意的形态,而是感悟那混沌中蕴含的“收敛”、“沉淀”、“明晰”的本质。一点晶莹剔透、仿佛能照见万物终始的“剑心之种”在她意识深处凝结,引动着混沌中的秋意碎片。
小白身体早已化作最纯净的翡翠色光点,与大地灵韵一起散入混沌。但她守护生命、亲和自然的意志无比坚定。“冬藏非死寂,乃孕育新生;地脉非束缚,乃生命之母。”她的意志与混沌中属于“冬藏”、“大地”、“孕育”的真意共鸣,那些光点开始自发汇聚,形成一个微小的、不断搏动的翡翠色漩涡,如同生命的原点。
影的存在感降到近乎虚无,彻底融入了混沌的“背景”。“暗影生于光之侧,变化存于恒定隙;春意发乎绝境处,无常方是永恒敌。”他的意志是最难捕捉的,如同混沌本身的一缕微风,不着痕迹地收集着那些关于“变化”、“生机”、“隐匿”的真意信息。
这场“混沌归零”持续的时间,在外界可能只有一瞬,但在沈浩五人的意识感知中,却仿佛历经了漫长的纪元。他们的旧有形态、旧有力量被彻底打碎、净化,又在混沌与四序真意碎片中,以各自的“道心”为引,开始艰难而缓慢地重塑。
与此同时,那被引爆的四序光轮,其最核心的、由沈浩道胎烙印与四序法则本源结合而成的“真灵”,并未消散,反而在这片混沌中如同胚胎般脉动、生长。它贪婪地吸收着周围的混沌元初与四序碎片,轮廓逐渐清晰,散发出比之前更加古朴、更加灵动、更加贴近天地本源的意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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