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书人的故事很快讲完,在一片叫好和打赏声中,他清了清嗓子,话锋一转:“各位客官,老故事讲完了,咱说点新鲜的。都知道,咱们煌城,能有今日之安宁,除了历代陛下英明神武、将士用命,还多亏了城里那些默默守护的‘高人’。”
台下有人起哄:“王老头,又卖关子!什么高人?”
说书人王老头嘿嘿一笑,压低声音,却又能让全场听清:“就说那‘贾冬’商会……哦,现在该叫‘贾冬’联合商会了。各位可知,他们可不光是做生意那么简单。”
茶楼里安静了几分。
“老夫有个远房侄儿,在内城当差,听他说啊,”王老头声音更神秘了,“这贾冬商会,暗地里替陛下分忧,处理不少‘棘手’的活儿。比如,前阵子南边几个小战区闹‘邪疫’,人死了变成活尸,就是贾冬派出的‘净秽使’给平的。还有,城里那些来历不明、可能被荒芜蛊惑的‘危险分子’,也多亏了他们暗中甄别、清除……这才保得咱们海灯节能安安稳稳地过啊!”
台下响起一阵附和和感叹声。
“净秽使?”有人好奇问,“厉害吗?”
“嘿,那可是贾冬商会精锐中的精锐!据说个个都有非凡本领,专克邪祟。不过神龙见首不见尾,寻常人可见不着。”王老头捋了捋胡子,“总之啊,咱们能在煌城安生过日子,这些暗中出力的人,功不可没!来,为贾冬商会,为净秽使,喝一个!”
茶客们纷纷举杯,气氛又热闹起来。
陈丁慢慢喝着粗茶,眼底波澜不惊。这番说辞,半真半假,既宣扬了贾冬的“功绩”和“忠心”,又给他们的某些行动披上了合法甚至崇高的外衣。“净秽使”——这或许就是贾冬麾下直属行动部队的对外称呼。
他注意到,茶楼里有几个人,在听到“贾冬”和“净秽使”时,表情有极其细微的不自然,或低头喝茶,或目光游离。这些人,或许知道些什么,或许……本身就是贾冬的耳目。
没有久留,陈丁喝完茶,留下茶钱,起身离开。
继续向北,街道上的巡逻士兵明显增多,都是黑衣金甲的城防军,步伐整齐,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行人。内城墙已经近在眼前,那高达百米的金属与岩石混合墙体,在无数海灯的映照下泛着冷峻的光泽。墙头可见密集的防御工事和来回走动的哨兵。
内城的城门比外城门小,但更加厚重精良,此刻只开放了左侧一道偏门,有重兵把守,进出者需出示特殊令牌或接受严格盘查。陈丁看到,一些穿着华贵或配有明显源力波动装备的人,出示令牌后得以通行。也有少数人,似乎经过申请和确认,被士兵引领入内。
他没有靠近,只是远远观察了片刻,便转身拐进旁边一条相对安静些的街道。
这条街店铺较少,多是些售卖古籍、符文材料、旧物古董的店铺,客人稀疏。陈丁信步走着,目光扫过橱窗内的陈设。在一家名为“尘封阁”的古旧书店前,他停下了脚步。
橱窗里摆着几本破旧的羊皮卷和石板拓片,其中一本摊开的书页上,绘制的图案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一个复杂的、由冰晶、火焰和扭曲藤蔓组成的徽记,下方有模糊的古文字注解。这个徽记,与他在“春之庭”对抗的青帝力量气息,有某种隐约的相似,但又不完全相同,更古老,更……扭曲。
他推开店门,门上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店内光线昏暗,弥漫着旧纸和灰尘的味道。书架林立,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卷轴。一个戴着老花镜、头发花白的老者坐在柜台后,正就着一盏小灯修补一本破书。
“客人,随便看。都是老物件,小心轻放。”老者头也不抬地说。
陈丁走到橱窗边,指着那本摊开的书:“老板,这本……是什么?”
老者抬头,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哦,那个啊,《北境上古异闻残卷》,不知道哪个年代哪个疯子写的,净是些荒诞不经的传说。客人有兴趣?”
“看看。怎么卖?”
“不单卖,那一摞五本残卷一起,十个低阶能量币。”老者报了个价。
陈丁没有还价,直接付了钱。他将几本残卷拿起,快速翻看了一下。书是用一种古老的混合文字写的,他能辨认一部分,内容确实光怪陆离,描述了一些北境冰原传说中的“古神”、“灾兽”、“失落文明”等。那枚徽记所在的篇章,标题是“司掌荣枯之伪神”。
伪神?
他心中微动,将书卷好。“老板,您这里,有没有关于皇城历史,或者……海灯节真正由来的书?”
老者闻言,仔细打量了陈丁一眼,慢悠悠地说:“皇城历史?官方的《煌城纪年》外城书馆有抄本。至于海灯节……”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老人家我听祖辈提过一嘴,最早啊,不是什么节庆,是‘守夜’,是给回不来的人……点灯引路。”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说,低下头继续修补手中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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