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上和周围墙体内,确实嵌有简单的警戒符文,但并非高阶货色,主要是防止暴力破坏和非法开启。对于能量波动的探测也比较粗疏,只要不是剧烈的源力爆发或特定的开锁能量频率,一般不会触发。
陈丁从怀中取出一根弯曲的、看似普通的铁丝,又沾了点早已准备好的、混合了特殊矿物粉末的油脂。他将铁丝缓缓探入锁孔,动作极其轻柔,同时将一丝微弱到极致的金色源力附着在铁丝尖端,不是为了开锁,而是用来模拟锁芯内部能量结构的“惰性”状态,欺骗那些简陋的符文。
咔哒。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巷子里微不可闻。铁锁弹开。
陈丁没有立刻推门。他再次确认了门后没有其他机关或陷阱,然后对沈浩点了点头。
沈浩迅速移动到门侧,手握短刃,警惕地听着门内的动静。
陈丁缓缓推开一条门缝。门轴似乎被精心保养过,没有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门后是积善堂的后院,比从茶楼上看要大一些。左侧是几间低矮的伙房和杂物房,右侧是一排看起来更结实的、门窗紧闭的屋子,估计就是义庄停尸房和仓库。院子中央空地上堆着些柴垛和废弃的家具,积雪被打扫过,露出青石板地面。
此刻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寒风穿过缝隙的呜咽声。但陈丁能感觉到,空气中那股微弱的、持续的源力沉降感,比在街道上感知时清晰了许多,源头似乎就在右侧那排屋子下方。
他和沈浩闪身进入,反手将门虚掩。两人贴着墙根阴影,快速移动到右侧屋子的墙根下。
陈丁将耳朵贴近冰冷的墙壁,凝神细听。墙壁很厚,隔绝了大部分声音,但他还是隐约捕捉到了……微弱的、有规律的机械嗡鸣声,以及一种……极其压抑的、仿佛被厚布捂住嘴的呜咽声?很轻微,断断续续。
他和沈浩交换了一个眼神,沈浩眼中也露出凝重。
他们沿着墙根,找到一扇位于角落、不太起眼的木门。门上也挂着锁,但看起来比后门那把更旧。陈丁如法炮制,很快打开。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狭窄的石阶,一股混合着霉味、药水味和某种难以形容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石阶两侧墙壁上,隔着一段距离镶嵌着发出惨白微光的冷光石,光线黯淡,勉强照亮脚下。
就是这里了。
陈丁深吸一口气,率先踏入石阶。沈浩紧随其后,轻轻带上门。
石阶盘旋向下,走了大约两层楼深,前方出现了一条低矮的砖砌通道,仅容一人弯腰通过。通道墙壁潮湿,渗着水珠,那股阴冷的气息和微弱的嗡鸣声更加清晰了。
通道不长,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泛着金属光泽的闸门。闸门紧闭,中央有一个复杂的、需要特定能量密钥或符牌才能开启的锁具。闸门周围,能量波动明显增强,警戒符文的密度和复杂度也远超外面。
到了这里,已经无法悄无声息地前进了。
陈丁停住脚步,手指轻触冰冷的金属闸门。他闭上眼,更加专注地感知着门后的能量流动和结构。
门后,是一个相对开阔的空间。能量流动繁杂,至少有七八个不同的能量节点在运作,有抽取、有混合、有输送。那些压抑的呜咽声和痛苦的精神残响,在这里变得更加清晰,源头不止一个,分散在那个空间的各处。
而且,他“听”到了脚步声。不止一个人,在门后的空间里规律地走动,似乎是守卫在巡逻。
他收回手,对沈浩比划了几个手势。门后有守卫,至少两个,在规律巡逻。空间内有多个能量节点和……生命反应。强行突破闸门会立刻触发警报。
沈浩皱了皱眉,指了指上方,做了个迂回的手势。
陈丁摇头。从结构看,这里很可能是地下设施的一个次级入口或监控室,更深层的通道应该还在里面。闸门是必经之路,或者至少,是获取更多信息的关键。
他目光落在闸门旁边的墙壁上。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巴掌大小的金属盖板,边缘有细微的缝隙,似乎是检修口或者通风口的盖子。
陈丁示意沈浩警戒身后,自己则小心地靠近那个盖板。他指尖凝聚起一丝比头发还细的金色源力,如同最灵巧的探针,沿着盖板边缘的缝隙缓缓渗入,感知内部结构。
是通风管道。不大,但勉强能容一个瘦小的人爬行。管道向下延伸,似乎绕过闸门,通往更深处。
陈丁心中权衡。管道是未知的,可能狭窄到无法通行,可能中途有滤网或岔路,也可能直接通向守卫聚集的地方。但这是目前唯一可能不触发警报深入内部的途径。
他看向沈浩,指了指管道,又指了指沈浩和自己,最后做了个“小”的手势,询问沈浩能否缩小身形通过(沈浩的能力包括一定程度的肌肉控制)。
沈浩咧嘴,无声地点点头,做了个“没问题”的手势。
没有时间犹豫。陈丁用短刃小心撬开盖板,没有发出太大声音。一股更浓郁的、混合着药水味和沉闷气息的气流涌出。管道内部黑黢黢的,向下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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