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海深处,绝望如潮。
李浩添和秦珞芜的逃亡,终究未能持续太久。他们虽然暂时甩脱了追兵,但龙鳞剑指引的终点,却并非生路,而是一处被重重扭曲能量纹路封锁的死角——似乎是某个次级仪式的废弃阵眼,如今被黑袍人改造为临时囚笼。当两人踉跄着冲入这片相对开阔却无处可逃的空地时,身后唯一的入口,已被闻讯赶来的黑袍守卫彻底堵死,为首的正是那名手持骨剑的高瘦黑袍人。
李浩添失血过多,意识已然模糊,全靠秦珞芜搀扶才勉强站立。秦珞芜内息枯竭,银针耗尽,只剩下几包效果有限的药粉,面对缓缓逼近、杀气腾腾的十余名黑袍精锐,她清冷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近乎绝望的神色。
“放下剑,跪下。”高瘦黑袍人的声音依旧冰冷,骨剑指向李浩添手中的龙鳞剑。他能感觉到这柄剑对邪气的压制,必须夺下。
李浩添惨笑一声,非但没有放下,反而将龙鳞剑握得更紧,剑柄上沾染的、钟叔和自己尚未干涸的血液,带来一种奇异的温热感。“钟叔……不会白死。”他嘶哑地说道,声音虽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他看了一眼身旁脸色苍白却依旧挺直脊梁的秦珞芜,眼中闪过一丝歉疚与不舍,低声道:“珞芜……对不住,连累你了。”
秦珞芜微微摇头,没有说话,只是向前一步,与他并肩,用行动表明了态度。
“冥顽不灵。”高瘦黑袍人不再多言,骨剑一挥,数名黑袍人同时扑上!
最后的搏杀,惨烈而短暂。
李浩添挥动龙鳞剑,斩断了一柄刺来的弯刀,剑锋划开一名黑袍人的咽喉,但他自己也因牵动伤口而踉跄,被另一名黑袍人一爪狠狠抓在后心,黑袍撕裂,皮开肉绽,鲜血狂喷!他向前扑倒,龙鳞剑脱手飞出,落在不远处的尘埃中。
秦珞芜将最后一把药粉撒出,暂时逼退两人,扑到李浩添身边,试图扶起他,却被一名黑袍人从侧面踹中腰肋,痛哼一声滚倒在地,口中溢血。
高瘦黑袍人缓步上前,拾起地上的龙鳞剑,仔细端详,猩红的眼中露出贪婪之色。然后,他抬脚,狠狠踩在李浩添的胸口!
“噗——!”李浩添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剧痛让他几乎昏厥,眼前阵阵发黑。
“浩添!”秦珞芜挣扎着想爬起,却被两柄刀架住了脖颈。
“沈浩的剑,沈浩的女人,沈浩的兄弟……”高瘦黑袍人低头看着脚下奄奄一息的李浩添,声音带着残忍的快意,“陛下会很满意这份祭品。放心,不会让你们死得太痛快,仪式还需要你们的痛苦和绝望作为佐料。”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观澜台上那已化为一个巨大紫黑色漩涡、中心隐隐有庞大虚影浮现的邪光,语气狂热:“时辰将至,陛下即将登临无上尊位!尔等蝼蚁,能成为陛下伟业的垫脚石,是你们的荣幸!”
说罢,他脚上用力,似乎要将李浩添的胸骨彻底踩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放!开!他!”
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沉咆哮,伴随着沉重而踉跄的脚步声,骤然从灯海入口处传来!
高瘦黑袍人以及在场所有黑袍守卫,同时惊愕转头!
只见入口处,两个浑身浴血、仿佛从地狱爬出的身影,互相搀扶着,一步一步,踏入了这片死地!
左边一人,身形挺拔却摇摇欲坠,脸色惨白如纸,七窍残留着干涸的血迹,破碎的衣袍几乎被鲜血浸透,每走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唯有那双眼睛,燃烧着冰冷的、仿佛能将灵魂冻结的火焰——正是沈浩!
而搀扶着他,或者说,更多是用自己雄壮身躯支撑着他的人,正是陈丁!
此刻的陈丁,模样堪称惊心动魄。他浑身上下,几乎再无寸缕遮蔽。之前与曲幽惨烈搏杀时残存的布条早已在翻滚和血污中不知所踪,仅有一条不知从何处扯来、同样浸满血污的深色布带,勉强系在腰间,堪堪遮住最后的隐私部位。除此之外,他整个身躯完**露在昏暗的光线之下。
那具身躯,不再是单纯的强壮,而仿佛是一件经过最残酷战火淬炼、濒临破碎却又被顽强意志强行粘合起来的凶器!古铜色的皮肤上,新旧伤疤纵横交错,宛如神秘的图腾,最新的伤口皮肉翻卷,有些还在渗着血珠。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贲张到极致的肌肉!宽阔如岩石般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块胸肌、腹肌都如同用钢铁浇筑而成,棱角分明,线条硬朗如刀劈斧凿,随着他沉重的呼吸和每一步迈出,这些肌肉块块绷紧、起伏,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和一种近乎蛮荒的雄性美感。粗壮的手臂上,肱二头肌和肱三头肌如同老树盘根,青筋如同虬龙般蜿蜒凸起。两条结实的腿,每一步踏下,大腿和小腿的肌肉群都随之拧动、收缩、释放,仿佛蕴含着踏碎山岳的巨力。汗水和未干的血迹混合,在那完美的肌肉线条上流淌,在远处邪光映照下,反射出狂野而惨烈的油亮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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