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尖碑上亮起的金色符文,如同黑夜中的一缕倔强火苗,笔直地指向永寂冰原深处,与远处永昼永夜方向传来的毁灭性能量波动形成了诡异而强烈的对比。
“指引出现了!”李浩添望着那缕微弱却坚定的金光,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守墓人长老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当‘钥匙’重新闪烁,‘伤痕’之痛稍缓时,‘记忆之石’会指引你们‘回廊’入口的方向。”
钥匙重新闪烁?秦珞芜的灵光依旧微弱,并未有明显变化。伤痕之痛稍缓?远处天际那狂暴的景象,分明显示星球意志的狂怒正在愈演愈烈。这指引出现得似乎有些……不合时宜?
磐也皱紧了眉头,仔细感应着方尖碑散发的能量波动和远方天际的混乱韵律。“不对……这指引并非因为‘钥匙’闪烁或‘伤痛’稍缓而出现。”他沉声道,“恰恰相反,它是因为‘伤痛’加剧、某种‘临界点’被突破而被强行激活的!就像一座堤坝,在洪水达到最高水位线时,预设的泄洪闸会自动开启一样!”
“您的意思是……冰原深处那个‘回廊入口’,会在星球意志暴走达到某个极点时自动显现或变得可进入?”影立刻领悟。
“很有可能。”磐点头,面色凝重,“而且这可能意味着,入口的开启是暂时的、不稳定的,甚至可能是危险的。星球意志的狂怒洪流,或许会部分通过这个‘泄洪口’释放。我们若在此时进入,就如同逆着洪流冲向源头。”
“那……我们还去吗?”陈丁看着那指向无尽冰寒与黑暗深处的金光,咽了口唾沫。
李浩添没有立刻回答。他回头看了一眼静默的石屋,秦珞芜和那点微光就在里面。他又看了看远处天边崩坏的“永恒”秩序。老者的话语在脑中盘旋——平复伤痕,需要平衡之楔与最终仪式;唤醒灵光,需要回廊深处的本源气息滋养。两者纠缠,互为前提,却又似乎都指向了这条突然出现的、危险重重的路径。
“我们没有选择。”李浩添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斩断一切犹豫的力量,“无论是为了唤醒珞芜和沈浩,还是为了给这个世界争取一线平衡的希望,我们都必须去。哪怕那是泄洪的闸口,我们也要闯进去,找到洪水的源头,尝试去疏导它,而不是任由它毁灭一切。”
他的目光扫过同伴:“但我们不能所有人都去。珞芜需要有人守护,这里也需要有人接应和观察外界变化。”
磐开口道:“我留下。我的身体状况不适合进行高强度的探索和战斗,留下照看珞芜、维持这里的隐匿符文、并与守墓人保持沟通,更为合适。而且,我对古代符文和地脉感应有些心得,或许能在此处监测星球意志的波动,为你们提供远程的预警或建议。”
陈丁立刻道:“我跟你一起留下,磐前辈!我力气大,能帮忙照看珞芜姑娘,也能警戒村落周围!探索什么的,让浩添和影去更合适!”他显然对进入那种一听就极度危险的地方有些发怵,更愿意承担看得见的守护任务。
李浩添看向影。影没有任何表示,只是默默检查着自己的装备和武器,用行动表明了态度。
“好。”李浩添点头,“陈丁,你和磐前辈留下,务必保护好珞芜。我和影去探路。如果我们……”他顿了顿,“如果我们长时间没有消息,或者……发生了不测,磐前辈,请您根据情况,决定是否带珞芜和村民们转移。”
磐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会用符文设下标记,若你们成功进入并稳定下来,尝试通过地脉或灵光共振传回信息。万事小心,活着回来。”
没有更多煽情的告别。李浩添和影回到石屋,最后看了一眼沉睡的秦珞芜和她眉心的微光。李浩添轻轻握了握她冰凉的手,低声道:“等我们回来。”
两人带上尽可能多的宁神草干叶、有限的干粮和清水,以及所有还能用的武器和工具,在磐和陈丁的目送下,踏着没膝的深雪,迎着凛冽如刀的寒风,循着方尖碑上金色符文的指引,一步步走向永寂冰原的深处。
越往冰原深处走,环境越是严酷。寒风呼啸,卷起漫天雪沫,能见度极低。脚下是万年不化的坚冰,坚硬湿滑,深不见底。温度低到呵气成冰,连呼出的白气都会瞬间在眉毛和睫毛上凝结成霜。金色符文的指引并非直线,它如同有生命般在冰原上游移,时而指向某个被冰雪覆盖的冰丘,时而指向一道深不见底的冰裂缝隙。两人不得不全神贯注,既要抵抗严寒和恶劣环境,又要紧紧跟随那随时可能隐没在风雪中的指引。
行进了大约半天,前方的地形开始出现明显变化。平坦的冰原逐渐被巨大、狰狞的冰凌和扭曲的冰墙所取代,仿佛来到了一个由寒冰构成的迷宫。冰层下方,隐约可见巨大的、被冻结的阴影,不知是古老生物的遗骸,还是其他什么东西。空气中除了寒冷,还开始弥漫起一股淡淡的、类似金属和臭氧混合的奇异气味,同时,能量的紊乱感也越来越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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