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换的锁?在一个废弃几十年的气象站里?
陈默和苏晚晴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警觉。
“扶我下去看看。”陈默说。
“你能行吗?”苏晚晴担忧。
“必须行。”陈默语气坚决。如果这里真的隐藏着什么,必须尽快弄清楚。夜凰去镇上找药未归,追兵不知何时会找到这里,任何异常都可能意味着机会或者陷阱。
在苏晚晴和老赵的搀扶下,陈默艰难地爬下那个陡峭、吱呀作响的木梯,来到了气象站的主观测室。
这里比阁楼宽敞不少,但同样破败。几扇窗户的玻璃残缺不全,用木板和塑料布胡乱钉着。墙上挂着几幅早已褪色、内容模糊的气象云图和记录板。几张缺胳膊少腿的桌椅歪倒着,地面同样积着厚厚的灰尘,布满杂乱无章的脚印——既有他们昨晚仓促闯入留下的,也有更早的、已经模糊不清的足迹。
吴老头正蹲在墙角那个近一人高的绿色铁皮柜前,用小刀和一根铁丝专心致志地捣鼓着那把硕大的、布满红锈的挂锁。听到动静,他回过头,看到陈默下来,也只是点了点头,注意力又回到了锁上。
陈默的目光快速扫过整个房间。空气中那股臭氧味在这里更淡了,几乎难以察觉。但那些焦黑的灼痕,在主观测室里同样存在,而且更加集中!主要集中在房间中央一片区域,以及通往后面那个小房间的门框周围。门是厚重的老式木门,漆皮剥落,但正如老赵所说,门把手上挂着一把相对较新、虽然也有锈迹但明显使用时间不长的黑色挂锁。
“这锁……是近几年换上的。”吴老头头也不抬地说,“锁芯是通用的那种,不难开,就是锈住了,费点劲。”他手上动作不停,铁丝在锁孔里小心地探索、拨动,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陈默没有打扰他,而是示意苏晚晴扶着他,慢慢走到那些灼痕最集中的区域附近。他蹲下身(这个动作牵动伤口,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仔细查看地板上的焦黑印记。痕迹呈现一种不规则的放射状,中心点颜色最深,向四周扩散渐浅。木质地板被碳化,但奇怪的是,碳化层很薄,似乎高温作用的时间极短,瞬间爆发又瞬间消失。而且,灼痕边缘非常“干净”,没有火焰蔓延的迹象,更像是……某种定向的能量冲击?
他伸出手指,轻轻抹过一处焦痕边缘。指尖沾上一点黑灰,凑近鼻尖,除了烧灼的焦糊味,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电子元件过载后的特殊气味。
“怎么样?看出啥名堂没?”老赵凑过来,也学着陈默的样子盯着地板看,嘴里嘀咕,“这谁在这儿放炮仗了?炸得还挺匀称……”
陈默没理会他的胡言乱语,眉头越皱越紧。这些痕迹,让他想起了一些东西……一些在父亲留下的、极其有限的笔记边缘,用潦草笔迹标注的、关于“能量泄露”、“场域畸变”、“瞬时高温蚀刻”之类的模糊术语。当时他年纪小,只当是父亲科研工作的普通记录,从未深想。如今结合黑盒的异常、自身的遭遇,以及眼前这诡异的灼痕……
“咔哒!”
一声清脆的弹响打断了陈默的思绪。吴老头直起身,手里拎着那把被他撬开的锈锁,脸上露出一丝得意:“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扇木门上。
门后有什么?是另一个陷阱?还是……解开谜团的线索?
吴老头看了陈默一眼,见他点头,便深吸一口气,抓住冰冷的门把手,缓缓用力——
“吱——呀——”
沉重的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向内打开。一股比外面更加浓重的灰尘和霉味,混合着一种陈年纸张和化学试剂的气味,涌了出来。
门后是一个不足十平米的小房间,没有窗户,只有屋顶一个早已不亮的灯泡。借着从主观测室透入的光线,可以看清里面的情形。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同样积满灰尘的金属工作台。工作台上散落着一些工具——老式的手摇计算器、刻度模糊的绘图仪、几盒生锈的螺丝钉、一些颜色古怪的结晶块和金属碎片。墙壁上钉着几张早已发黄脆化的图纸,上面画着复杂的电路图和结构剖面,字迹潦草难以辨认。墙角堆着几个纸箱,里面塞满了泛黄的档案袋和笔记本。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工作台正对着的墙壁上,钉着一块巨大的、用黑色金属板制成的展示板。金属板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与外面地板如出一辙的焦黑灼痕!这些灼痕在金属板上组成了奇特的、难以理解的图案和线条,有些区域还覆盖着已经氧化变色的焊锡痕迹,以及一些用白色粉笔写就、如今已大半模糊的公式和符号。
这里根本不是气象站的普通房间,而是一个……小型实验室或者分析间!而且,从遗留物品的风格和灰尘积累程度看,其最后使用的年代,恐怕远远晚于气象站本身的废弃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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