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洞察者”号,更能感受到它的庞大与精密。船体表面光滑如镜,接缝几乎看不见。一个舱门无声滑开,露出内部明亮柔和、色调以银白和浅灰为主的通道。
三人被引导进入船内。空气清新,温度适宜,带着极淡的、类似臭氧和金属混合的气味。通道墙壁似乎是某种高强度复合材料,偶尔有柔和的蓝色指示灯闪烁。他们经过几道自动门,最终被带到了一个简洁但充满科技感的圆形会议室。
会议室中央是一张乳白色的椭圆形桌子,周围是几把符合人体工学的悬浮座椅。桌子中央投射着一幅全息星图,正是他们刚刚从环礁圆盘获得信息的那个节点网络的简化版本,但标注更加详细,甚至有几个节点在微微闪烁,显示着不同的状态代码。
桌边已经坐着两个人。
左边是一位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严肃、梳着一丝不苟的银色短发的白人女性。她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制服,肩膀上有一个不起眼的、由几何线条构成的徽记——正是埃利斯装备上见过的风格。她目光锐利如鹰,扫过进来的三人,在陈默身上停留片刻,最终落在埃利斯包扎着的肩膀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右边则是一位看起来更年轻些、大约三十出头、有着深棕色卷发和温和面孔的亚裔男性。他穿着同样的制服,但气质更加儒雅,手中拿着一块轻薄的数据板,看向陈默和磐石的眼神带着浓浓的好奇与探究。
“我是‘洞察者’号的舰长,薇拉·斯特林。”银发女性首先开口,声音与电台中一样冷静,“这位是我们的首席科学官,李哲博士。请坐。”她的英语略带一点东欧口音。
磐石和陈默依言坐下,埃利斯则有些局促地站在一旁。
“埃利斯,报告情况。”薇拉舰长直接命令道。
埃利斯挺直身体,尽管受伤,仍努力保持仪态:“舰长,博士。我在执行对‘圣钥’谐振源的追踪任务时,在‘静谧之碗’海域与目标遭遇。遭遇战因对方防御系统和‘静谧之碗’本身的剧烈排异反应而失利,被俘。对方……”他看了一眼陈默和磐石,“……自称是‘圣钥’的合法持有者,并已初步激活了‘静谧之碗’的调谐器。他们掌握一定的相关知识,但明显缺乏系统性传承。目前,他们正根据‘静谧之碗’和‘沉默之石’接收站提供的信息,试图寻找其他节点。”
他的汇报简明扼要,没有添加个人情绪,基本符合事实。
李哲博士听完,眼睛更亮了,他看向陈默:“那么,你就是‘圣钥’的当代持有者?陈长风博士的儿子?”
陈默心中一震,对方果然知道父亲!“是的。你们认识我父亲?”
“我们研究过他的公开和部分非公开着作,也知晓他在‘纹路学’领域的卓越贡献和……最终的失踪。”李哲博士语气中带着敬意和惋惜,“事实上,我们对‘圣钥’的追寻,部分线索正是源自陈博士早期一些未被重视的研究成果。只是我们没想到,‘圣钥’最终会以这种方式,在他的直系血脉手中被真正唤醒。”
薇拉舰长接过话头,语气依然公事公办:“陈先生,磐石先生。首先,对于埃利斯小队在‘静谧之碗’采取的鲁莽行动以及由此引发的冲突,我代表组织表示歉意。那并非我们的本意。我们的核心宗旨是‘守护与理解’,而非掠夺与征服。”
“但你们包围了我们的船。”磐石沉声道。
“那是出于谨慎,以及对埃利斯安全的考量。”薇拉解释,“现在,我们面对面,正是为了消除误会,探讨合作的可能性。”她指向桌面中央的全息星图,“如你们所见,我们对‘世界纹路’——也就是你们所说的节点网络——有着长期的研究和监测。我们掌握着许多古老的知识碎片、星图、以及部分节点的历史数据。但我们缺乏一样最关键的‘工具’——那就是被‘纹路’本身认可的‘钥匙’,以及能够真正与‘调谐器’建立深度链接的‘共鸣者’。”
她的目光落在陈默身上:“而你,陈先生,两者兼备。你们在‘静谧之碗’和‘沉默之石’的发现,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你们想怎么合作?”陈默问,单刀直入。
“信息共享,技术支持,资源互助。”李哲博士热切地说,“我们提供关于节点网络、古代文明、能量场理论、乃至‘观测者’现象(我们称之为‘帷幕波动’)的庞大知识库。提供先进的探测、分析、乃至一定程度的环境调控技术支持。而你们,则允许我们在确保‘圣钥’安全和你们主导权的前提下,参与对关键节点的探索和研究,共享第一手数据和发现。”
“听起来很公平。”磐石语气不变,“但前提是‘确保安全和主导权’。我们如何信任你们?你们的技术远超我们,如果你们反悔,我们毫无反抗之力。”
薇拉舰长身体微微前倾,表情严肃:“信任需要时间和行动建立。我们可以从有限的、互相监督的项目开始。例如,联合分析你们从‘沉默之石’获得的新数据。我们还可以提供一些即时的帮助——比如,修复你们船只受损的电子系统,提供一些补给,甚至帮助你们建立更隐蔽的通讯方式以避开‘清道夫’或其他麻烦的追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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