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继续说:“更重要的是,我们有共同的、更大的敌人需要面对。‘清道夫’的激进‘净化’倾向,以及‘帷幕’背后那可能存在的、倾向于‘强制校准’的波动……都对‘纹路’的完整性和我们所有人的未来构成威胁。合作,是我们增强生存和解决问题能力的唯一途径。”
陈默思考着。对方提出的条件很有吸引力,尤其是知识和技术支持,这正是他们最缺乏的。而且,对方对“观测者”和“清道夫”的态度,似乎与他们更为接近。但风险同样巨大,将自身置于一个科技远超自己的组织“保护”或“合作”下,无异于与虎谋皮。
“我们需要考虑,也需要和船上其他人商量。”陈默说道,“在此之前,我们希望确保我们船只和人员的安全,并且,埃利斯需要继续留在我们船上作为……某种保证。”
薇拉舰长和李哲博士对视一眼。李哲博士点了点头。
“可以。”薇拉舰长同意,“‘洞察者’号和‘静默者’号会后退到五海里外,解除对环礁的封锁。我们会通过加密信道保持联络。二十四小时后,我们期待你们的答复。在此期间,我们会发送一份经过筛选的、关于‘帷幕波动’和‘清道夫’组织架构的初步资料包,作为善意的表示。”
谈判暂时告一段落。虽然实质问题尚未解决,但剑拔弩张的气氛已经缓和。对方展现出了一种基于理性和利益计算的、近乎冷酷的“文明”姿态。
陈默和磐石带着复杂的心情,乘坐交通艇返回“老伙计”号。埃利斯也被允许一同返回,薇拉舰长明确表示,在双方达成正式协议前,他可以作为联络员和“人质”留在对方船上。
回到“老伙计”号,众人立刻围了上来。听完陈默和磐石的叙述,船舱内炸开了锅。
“合作?我看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老鬼第一个反对,“他们的船、他们的技术,比我们强太多了!现在说得好听,等摸清了底细,或者找到了他们更想要的东西,翻脸比翻书还快!”
“但他们的知识确实是我们急需的。”墨泉持不同意见,“而且他们提到了‘帷幕波动’和‘清道夫’的详细资料……如果真能共享,对我们理解现状有巨大帮助!更重要的是,他们似乎掌握了安全接近和研究其他节点的方法!”
“我们可以利用他们的知识,但必须保持独立和警惕。”夜凰提出折中方案,“不能上他们的船,不能让他们接触核心设备(如黑盒和原型机)。合作限定在信息交换和有限的技术援助层面。而且,我们必须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
“提升?怎么提升?”老赵愁眉苦脸,“咱们就这条破船,几个人……”
“圆环……‘静谧之碗’的圆环,或许能提供更多。”陈默沉吟道,“它上次展示的模拟和训练功能,我们只是浅尝辄止。如果我们能再次安全返回那里,进行更深入的学习和练习……”
“那也需要时间,而且那里也不安全。”苏晚晴担忧地说,“‘收藏家’既然知道那里,难保不会有别人知道。”
争论持续了很久。最终,大家达成初步共识:可以尝试与“收藏家”进行有限度的、谨慎的合作,但必须设立明确的红线,保持自身的独立性和机动性。首要目标是获取关键知识,尤其是关于安全利用节点能量和应对“观测者”、“清道夫”威胁的信息。
二十四小时后,陈默通过加密信道回复了“洞察者”号,提出了己方的合作框架:信息共享、技术咨询(非核心)、有限物资交换,但拒绝对方人员常驻己方船只或接触核心物品,并要求对方提供关于当前已知安全节点位置及进入方法的详细信息作为首批交换。
对方经过短暂磋商,竟然同意了大部分条款,并立即发来了一个经过加密的、数据量惊人的信息包,其中果然包含了对数个“相对稳定节点”的详细坐标、环境分析、历史记录以及建议的接近方案。同时,他们还发送了一份关于“清道夫”已知几个主要派系和活动区域的报告,以及一篇题为《‘帷幕波动’的周期性特征与干预模式假说》的学术性概述。
资料的真实性和价值,需要时间验证。但对方的“诚意”至少表面做足了。
“老伙计”号在补充了一些淡水和“收藏家”提供的、高效能的应急食品后,决定暂时离开“沉默之石”环礁。他们需要一个更隐蔽、更中立的地点消化这些新信息,并规划下一步。
埃利斯被允许与“洞察者”号进行了简短的安全通话,汇报自己伤势无碍,并将继续作为联络员。他的态度也发生了微妙转变,不再是最初的敌意和优越感,反而对陈默等人能在如此简陋条件下取得这些发现,流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钦佩。
两艘灰蓝色的船只如约退去,消失在海平面下,仿佛从未出现。但每个人都清楚,一道无形的“铁幕”已经拉开,他们与那个隐藏在历史阴影中的“收藏家”组织,建立了脆弱而危险的连接。
未来是获得照亮前路的灯塔,还是引入更深的黑暗?答案,隐藏在浩瀚的太平洋与古老的节点谜团之中。
“老伙计”号调整航向,朝着资料中提及的、一个位于东南方向、被描述为“能量背景相对宁静,存在天然隐蔽海湾”的小岛驶去。
新的篇章,在合作与猜忌的钢丝上,悄然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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