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素接过玉瓶,深深一礼:“谢王爷。”
“不必谢我。”朱廷琰转身,望向书院大门,“要谢,就谢你自己——你配得上这药。”
四、管家之死
未时,李侍郎府。
府中已乱作一团。李侍郎暴毙,夫人哭晕过去,下人们人心惶惶。墨痕带兵闯入时,管家正躲在柴房里,准备收拾细软逃跑。
“拿下!”
管家被押到前厅时,面如土色,却还强作镇定:“你们……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可是李府的管家!”
墨痕将王管事的供词扔在他面前:“李侍郎指使你贿赂王管事,败坏书院名声,证据确凿。说,为什么这么做?”
管家眼珠乱转:“我……我不知道什么书院……”
“不知道?”墨痕冷笑,“那王管事说的五百两银子和国子监名额,是鬼给他的?”
管家语塞。
朱廷琰从门外走进来,一身亲王常服,不怒自威:“李侍郎已经死了,你若不招,就是替死鬼。招了,或许还能活命。”
管家噗通跪下:“王爷饶命!小人……小人只是奉命行事啊!”
“奉谁的命?”
“是……是徐有贞徐大人!”管家磕头如捣蒜,“徐大人说,书院是沈清辞办的,沈清辞是摄政王妃,是夏公案的清查者。只要书院出事,王妃名声受损,摄政王就会分心,夏公案的追查就会放缓……”
“还有呢?”
“徐大人还说……还说书院开学那天,会有‘好戏’上演。具体是什么,小人真的不知道啊!”
朱廷琰与墨痕对视一眼。
开学那天的“好戏”?
现在离六月初一开学,还有十二天。
“徐有贞现在何处?”朱廷琰问。
“小人不知。自从李侍郎暴毙,徐大人就再没露面……”
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惊呼:“走水了!柴房走水了!”
众人冲出去,只见柴房浓烟滚滚,火势迅速蔓延。府中下人忙着救火,乱成一团。
“不好!”墨痕突然想起什么,“柴房里……”
他冲回前厅,管家已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眼睛瞪得老大——咽喉处插着一根细如牛毛的毒针!
就在刚才救火的混乱中,有人趁机灭口!
朱廷琰脸色铁青。
好快的手脚。
徐有贞,或者他背后的人,一直在监视着李府。一见管家被抓,立即灭口。
“追!”他厉声道,“封锁所有街道,搜捕可疑之人!”
但已经晚了。
混乱中,一个穿着李府家丁衣服的人影,趁乱翻墙而出,消失在巷弄里。
五、阿素的坚持
申时,书院库房。
阿素吞下一颗续命丹,剧痛暂时缓解。她坐在一堆账本中间,继续核对账目。小丫鬟在一旁帮她磨墨,眼睛红红的。
“阿素姐姐,您歇会儿吧……”
“不能歇。”阿素摇头,“王管事的假账只是冰山一角。我怀疑,书院从选址、购地、到建材采购、工人雇佣,每一个环节都可能被人动了手脚。”
她翻开购地契约:“你看这里,书院这块地,是从一个叫赵四的商人手里买的,价格比市价低两成。当时觉得是捡了便宜,现在想来……可能是有人故意低价卖地,然后在其他环节做手脚补回利润。”
“那……那怎么办?”
“查。”阿素提笔,开始列清单,“第一,查赵四的背景,看他与徐有贞有无关联。第二,查所有供货商,看有没有像张记那样被冒名的。第三,查所有工匠、杂役的身份,看有没有来历不明的。”
她写得很快,字迹虽有些颤抖,但条理清晰。
小丫鬟看着她苍白的侧脸,忍不住问:“阿素姐姐,您……您不害怕吗?”
阿素笔尖一顿。
怕吗?
当然怕。
她才十六岁,还没好好看过这个世界。没看过书院开学时那些女子欣喜的脸,没看过王妃康复后重新振作的样子,没看过自己亲手整理的账目变成一本本干净清晰的档案。
她怕死。
怕得夜里不敢闭眼,怕一闭眼就再也醒不来。
“怕。”她轻声说,“但怕没有用。王妃说过,人这一生,总要为些什么活着,也为些什么死去。我为书院活着,若能保住书院,死也值了。”
窗外传来脚步声。
顾青黛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名册:“查到了。赵四,原名赵德财,是徐有贞夫人的远房表亲。三年前还是个破落户,突然发了财,在城南开了三家铺子。”
果然。
阿素接过名册:“工匠那边呢?”
“三十七个工匠里,有六个是三个月内新来的,来历不明。我已经让人暗中监视他们。”顾青黛顿了顿,“还有一件事……王管事刚才在关押处试图自杀,被救下来了。他说,他儿子被人绑架了,对方威胁他,若敢供出更多,就撕票。”
“绑架……”阿素蹙眉,“这是要把所有线索都掐断。”
“王爷已经派人去救他儿子了。”顾青黛看着她,“阿素,你脸色很差,该回去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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