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晏寒征达成初步合作后,裴若舒心中一块大石稍落,但另一重紧迫感随之而来,她必须尽快拥有属于自己的力量,尤其是经济上的独立。
依靠家族的月例和母亲的贴补,不仅不稳妥,更难以支撑未来复仇之路上的庞大花销。
她仔细搜寻着前世的记忆,终于想起约莫一月后,江南地区将遭遇罕见的连绵阴雨,导致制作染料的原料之一“青黛”大幅减产,届时京城青黛价格会猛涨数倍,各大绸缎庄都会面临缺货的窘境。
这是一个周期短、见效快且不易引人注目的机会,关键在于,必须在价格暴涨前,悄无声息地囤积一批货源。
此事绝不能动用裴府的资源。
裴若舒将目光投向了豆蔻的兄长,冯大。
他是母亲从外祖家带来的陪嫁家生子,为人老实本分,常在外院跑腿,熟悉市井行情,更重要的是,前世裴家败落时,冯大曾拼死护主,忠心可鉴。
这日,裴若舒让豆蔻将冯大唤到听雨轩一处僻静的厢房。
冯大二十出头,身材精干,面容敦厚,进门后恭敬行礼:“小姐唤小的来,有何吩咐?”
裴若舒没有绕圈子,直接问道:“冯大哥,你常在街面走动,可知如今青黛的行情如何?”
冯大虽感疑惑,还是老实回答:“回小姐的话,青黛不算名贵药材,多是染坊用来染普通蓝布的,眼下市价约莫五钱银子一斤,价格一直很平稳。”
裴若舒点点头,取出一张面额一百两的银票。
这是她几乎所有的私房钱加上母亲平日的一些贴补。
“冯大哥,我信得过你。”她将银票推过去,眼神坚定,“这一百两银子,你拿去,设法在十日内,尽量多地收购品质上乘的青黛。切记,要分散到不同的药铺、染料行去购买,每次数量不宜过多,绝不能引起旁人注意。”
冯大吓了一跳:“小姐,您要这许多青黛何用?这……这风险太大了!”
“我自有用途。”裴若舒语气不容置疑,“此事绝密,除我们三人外,不可让第四人知晓。若能赚了,我们按约定分成;若是亏了,全算我的,绝不牵连于你。”
豆蔻也在一旁帮腔:“哥,小姐做事有分寸,你照办就是。”
冯大看着妹妹和裴若舒坚定的神色,一咬牙,接过银票:“小姐放心!小的一定把事办妥帖!”
接下来的十天,冯大凭借其在外积累的人脉和机灵劲儿,悄无声息地穿梭于京城的各大药铺和染料行,每次只购入三五十斤青黛,借口是家里开了间小染坊自用,并未引起任何怀疑。
最终,他用一百两银子,成功收购了近两百斤品质不错的青黛,秘密存放在一位信得过的朋友闲置的旧仓库中。
随后的二十多天,豆蔻和冯大心中不免忐忑,但裴若舒每日依旧读书、习字、给母亲请安,神色如常,仿佛那一百两银子只是随手花出去了一般。
变故如期而至。
江南阴雨成灾、漕运受阻的消息陆续传来,商界最先嗅到风声。
几家大绸缎庄开始暗中抢购青黛,市面上的存货迅速减少,价格开始悄然攀升。
又过了五六日,青黛价格已从五钱银子一路飙升至一两五钱,而且有价无市,难以买到。
冯大严格按照裴若舒事先的吩咐,开始分批缓慢放货,每次只通过可靠的中间商出手十斤、二十斤,价格随行就市,并不追求最高点。
短短半个月内,近两百斤青黛全部售罄,平均售价达到了一两八钱银子一斤。
扣除掉收购成本和各环节的打点费用,净赚近二百六十两!
当冯大将三百六十两银票和一些散碎银子交到裴若舒手中时,这个憨厚的汉子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更不敢相信小姐竟有如此点石成金的本事!
裴若舒清点完毕,脸上并无太多喜色,她从中取出六十两银子,推到冯大面前:“冯大哥,这些日子辛苦你了。这六十两,二十两是你应得的辛苦钱,另外四十两,你且收着,用于日后打点关系,或是置办些小小的产业。我们往后,用钱的地方还多着。”
冯大连连摆手,激动得语无伦次:“小姐!这……这太多了!小的不能要!”
“拿着。”裴若舒语气坚决,“这是你应得的。从今往后,还有许多事需要倚重于你。”
她要的,不仅仅是冯大的忠心,更要将他培养成自己在府外得力的臂膀。
冯大心中热流涌动,重重磕了一个头:“谢小姐恩赏!小的这条命是小姐的,日后但凭小姐差遣,万死不辞!”
裴若舒将三百两银票仔细收好。
这是她的第一桶金,数目不算巨大,却是一个至关重要的开始,让她真正拥有了脱离家族也能生存的底气。
她望着庭院中在秋风中渐渐凋零的菊花,眼神深远:叶清菡依靠阴谋诡计抢夺利益,而她,要靠自己的智慧和双手,筑起坚实的堡垒。这,仅仅只是第一步。
而此刻,平津王府的书房内,晏寒征听着属下汇报近日京城青黛价格的异常波动,以及裴府一个下人参与其中的蛛丝马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低声道:“投资染料?倒是别出心裁。裴若舒,你究竟还有多少出人意料的手段,是本王未曾料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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