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落定。
郁照将手伸出窗外,斜斜雨丝停落她衣衫、掌心。
那个潮湿的、腥臭的梦终于结束了,她多想对过去的自己说:“朝朝不怕,朝朝活下去就好了,恶人自有恶人磨。”
可是朝朝,你真的愿意与这世间冤冤相报吗?明明你从不想受那些痛。
黎朝朝和郁照为什么不能是两个人?不能同时存在,同时互相拯救。
一切果报都来得太迟,让她无法豁免这一路行来所遭遇的难。
她望着那吃人的大门,扯出久违的笑容,与连衡的视线短暂相接。
他想,她笑得真苦。
这种时候不该是发自心底地高兴吗?
她怎么和母妃一样,笑成那样子。
她心里住着两个人,一个告诉她人赖以生存的是爱、是救赎,而非报复,一个又哭得节节抽噎,说没有那些恨,其实她根本活不下去。
郁照好想念被流放边疆的阿爹、想念在江家受人冷眼的阿娘。
连衡回到车中,看着她唇瓣轻启轻闭,却听不清声音。
他扶着车壁缓坐,摸着耳朵,双眉紧拧。
又发作了。
这耳疾,反反复复的。
郁照起身靠在他身侧,两手托着他耳廓。
“又发病了?”
耳道残余闷闷的音响。
她的脸呢?她的嘴唇在哪里?
她说了什么?
“让我看看……你的脸、你的唇……”
郁照一僵,微怔着转正了,她的呼吸很近,“我能治,不要怕、不要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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