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晚菱正想说什么，就看到走来的檀烟，一下子找到了发泄点，朝着她就走过去。
“檀烟，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檀烟要比季晚菱高一些，虽然两个人都穿了高跟鞋，但季晚菱依旧没有她高，因此仰头质问道。
季晚菱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为什么她要仰头看别人，尤其是檀烟。
上一世，是檀烟仰头看她的。
季晚菱眼底受伤，“你指使余姚往我身上泼酒是什么意思？”
檀烟气笑了，指着不远处的余姚，“我指使她，”看了季晚菱身上污渍的地方一眼，“我有什好处，指使她泼你。”
“我知道你讨厌我，但今天是姜大小姐的生日宴，不能这样容忍你放肆的。”季晚菱压抑着怒火，尽量平和地和她讲道理，“你这样搞砸了姜大小姐的生日宴，姜少爷是不会放过你的。”
无论是这一世还是上一世，都是由姜少爷亲自筹划这场生日宴的，更何况她刚刚也看到了姜少爷。
以姜回舟对他妹妹的宠爱程度，知道檀烟将其搞砸，一定会迁怒于她的。
季家可不会护着她，檀家……
现场根本没有檀家的人，更不可能帮助她。
在场的人目光都落在了檀烟的身上，悄声地在背地里指指点点。
楼梯上。
“姜回舟，你松手。”姜凝不悦地看着攥住她手腕的姜回舟。
她想为檀烟主持公道，但姜回舟这厮偏偏拦住她，真是烦人得要命，回来做什么，净给她添堵。
“凝凝。”姜回舟声音有些哑，无奈地说道：“檀烟不需要你保护，她的恶名在外，你不要插手，以免引火上身。”
姜回舟三番五次地阻拦她，又对檀烟有意见。
他不满檀烟，她在化妆室就看出来了，但檀烟不让她说，她也就搁置了。
可这不是他总是拦住自己理由。
姜回舟说的没错，檀烟确实不需要她保护，但她是檀烟的朋友。
“姜回舟，我想帮檀烟，不是因为保护她，也不是其他的任何原因，哪怕引火上身，我只是想站在她身边，”姜凝直视他的眼睛，忽而一笑，“我是她朋友，仅仅是作为朋友站在她身边，支持她。”
她不怕引火上身，不怕被拿当枪使，只怕檀烟需要人支持她不在，让她孤立无援。
她太知道孤立无援的滋味了。
姜妤当时何尝不是孤立无援呢，没有人相信她，她就是姜家的女儿。
“姜凝，我们要相信檀烟。”付青岚微微摇头，难得罕见地支持了姜回舟的做法。
要相信檀烟可以处理好一切。
檀烟不屑地笑了笑，脸上的笑意很快收敛起来。
不再理会季晚菱，缓缓走到余姚的面前。
“檀烟，你这样对晚菱是不是不太好，她好歹是你妹妹。”刚认识的小姐妹就迫不及待地为季晚菱发声。
同样是季家小姐，为什么季晚菱就一定要被这个恶名昭着的大小姐欺负，她要为季晚菱鸣不平。
“妹妹？”檀烟只觉得这两个字好笑，扭头看季晚菱，唇角微扬，“你也觉得是我妹妹？”
季晚菱没有回答，只觉得檀烟笑的讽刺。
檀烟嘴唇轻启，她精准地听到了她的话，“你也配？”
季晚菱身形摇摇晃晃，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檀烟。
她不配吗？她想自己是配的，她是天选女主，上天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就是为了将她踩在脚下的。
不配的是檀烟才对，她不配做她季晚菱的姐姐！
深吸一口气，“檀烟，我敬你是我的姐姐，可你不能任由你的跟班欺负我，我代表的是季家的脸面，你这样做无疑是在打爸爸的脸。”
本以为这么说了，檀烟会有所害怕，向自己道歉。
可她想象的一切都没有发生，檀烟甚至没有给她分一个眼神。
“余姚，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檀烟居高临下地看她，声音平淡，分不清她是否生气。
余姚放下手中的酒杯，邀功道：“烟姐，季晚菱对你不敬，我替你收拾她是应该的。”
站在楼上的付青岚和姜凝对视一眼，同情地看向余姚。
听不出来，檀烟的言外之意，她的好日子也是到头了。
檀烟轻呵一声，“替我教训她？”
“对，这种小事哪还需要烟姐你亲自动手啊，我来就……”
好了。
“你有什么资格代替我。”檀烟神情不耐，语气冷淡，打断了她的话。
余姚后半句话也就戛然而止，她才发觉，檀烟好像要放弃她。
以往她都是这样的，但檀烟却不会说什么，只会给自己一笔丰厚的奖金，夸赞自己做得不错。
但现在。
檀烟的反应很不对。
真的和于曼说的那样吗？季晚菱真的是因为檀烟的妹妹，才不会对她下手。
可檀烟的反应又不像是。
“是，我哪敢代替您教训她，”余姚连忙赔笑，她不能失去檀烟这个靠山，她仗着檀烟得罪了不少人，倘若连檀烟都放弃，她的处境不会好过的，“要教训也是您自己来。”
檀烟指尖捏着一张卡，扔向季晚菱，卡面划过她的脸，留下一道浅浅痕迹，血液缓缓流出。
“礼服的钱，我出了，以后余姚也和没关系。”檀烟警告道：“如果你再敢打着我的旗号做事，那别怪我不客气了。”
一张卡买断了和余姚之间的联系，不是很划算，但却是最有效的。
温热的感觉顺着脸颊滑落，对檀烟的恨意再度加重，“檀烟！”
“别拿父亲压我，没有用，”檀烟轻笑，“没有人能动到我头上，那些主意打到我头上的人，下场都不会好过。”颇有意趣地看了余姚一眼，“你要试试吗？”
余姚被吓得后退，檀烟没有步步紧逼，那个眼神就让余姚浑身生寒，步步后退。
“哗啦——”
香槟塔掉落，碎裂。
余姚才发觉自己做了什么，她，摊上事了。
“余小姐，这香槟塔的酒杯可是珍藏，很贵的，你赔得起吗？”姜凝缓缓走下来，付青岚和姜回舟站在她身后两侧。
姜凝踩着恨天高一步步逼近余姚，轻挑眉，等着她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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