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初月追问:“它彻底破土会怎么样?有没有根本的解决办法?”
夏建新似乎对那下面的东西很是畏惧,只是不住地摇头,“不能说……说了会招来更可怕的东西,也会害了无辜的人。”
他的目光极其短暂地掠过夏宁,又快速移开。
唐书雁又问:“就没有一点办法了?”
夏建新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给出一个线索:“要治本,就得找钉心。要么找到当年打钉的主锤,要么找到被钉之人的名姓遗骨。可这两样,几百年兵荒马乱下来,早就散了。说不定,在那些专门收老物件,尤其是收凶物的人手里。”
几人怀着沉重的离开,关初月刻意放慢脚步,目光落在身旁的夏宁身上。
夏宁一路沉默,低头盯着脚下的路,偶尔抬头看向江面,刚才从头到尾都没有开过口。
关初月有一种感觉,夏宁和夏建新之间,必定是有关系的,只是具体是什么关系,夏宁不说,她也不便多问。
回到警局临时办公室,谢朗和姚深早已等候在那里,早上受伤的众人倒也没有情况恶化,这算是难得的好消息了。
众人围坐在一起,话题很快落到钉心上面。
罗凯先开口:“老夏口中的名姓遗骨是什么,遗骨不是应该埋在江底吗?怎么会流落到外面?”
唐书雁解释道:“古代高级厌胜术里,常会用被钉者的部分骨骼,比如指骨,牙齿,或是刻了生辰八字的玉,木人偶当施法媒介。这些分骸不一定和主体埋在一起,施术者会单独保管,作为控制或反制地钉子的钥匙。”
众人恍然大悟,可新的难题又冒了出来。
姚深叹了口气:“可几百年都过去了,这些东西说不定早就没了,上哪儿找去?”
一直心不在焉的夏宁忽然开口:“我或许有渠道,只是这个人不好打交道,我得准备一下。”
几人脸上露出喜色,唐书雁点头道:“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你需要什么帮助,只管说,这事就拜托你了。”
夏宁点点头,“嗯。”
夜色渐深,今天忙活了一整天,众人受伤的受伤,疲累的疲累,暂时也没什么新的收获,准备散了回去好好休息一晚。
谢朗强撑着起身,给众人又梳理了一番,缓解了体内那些残留的藤蛇的毒素。
罗凯最后跟大家说:“都回去好好休养,保持通讯畅通,有任何情况立刻通知彼此。”
然后他神色凝重,转头就出去了。
后面没走的人说:“罗队这是去处理小李的事了,他还得去安抚家属,再跟局里汇报。”
众人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也都想起了那个被藤蛇拖进深处的小李,心情陡然都重了许多。
各自散去,几人回到酒店时,已经将近九点。
她看着从窗边站着的玄烛,发现他的身影比白天更淡了些,近乎透明了。
这时候她才意识到,似乎他已经很久没怎么说话了。
关初月有些担心,“你怎么样?是不是耗损太严重了?我能做些什么帮你?”
玄烛摇了摇头,“没事,别担心,我没事。”
“真的?”他这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
玄烛朝她扯了扯嘴角,调侃道:“怎么,现在这么关心我?我要是真彻底没了,对你来说不是好事吗?你也不用被逼着找五姓后人,不用卷进这些麻烦里。”
虽然他好像说的也是实话,可看着他近乎透明的身影,心里泛起了莫名的不舍和难过。
“你说什么呢,虽然你要我的命,但是我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你好歹救过我几次,我只不过是礼尚往来。”
玄烛盯着她,她觉得有些不自在,眼神躲开了。
“再说了,我可不是什么半途而废的人,既然走上这条路,我也想给自己求个答案。而且我身上不只是自己的事,谢朗奶奶还等着看结果,还有那些被牵连的人,我不能半途而废。”
玄烛看着她,勉强扯出一抹笑,笑容落在他的脸上,透着说不出的疲惫。
关初月去浴室洗漱完毕,拿着关潮笔记坐在床边翻看。
玄烛现在自从发现手机可以自动播放之后,对这里面的东西兴趣比手上这本笔记大,只要放些视频,他就会安静待在一旁看着。
关初月对这本笔记其实不算喜欢,因为大部分东西她看不懂,更让人难以读下去的是,笔记内容杂乱无章,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全是关潮想到哪写到哪的随手记录。
所以好多次,她哪怕读了,其实也是脑袋空空,根本记不住。
但是白骨生花这件事告诉她,关潮这个人,应该是有些东西的,或者说这本笔记,里面记载的东西,对她现如今的处境,大有裨益。
她随手翻开一页,上面记载了一则失败的医案,上面写着:“崇祯七年春,诊河口村铁匠李,其症怪异:自述夜夜梦坠深井,井壁有湿滑苔藓,触之如活物缠腕。白日则觉右臂酸沉,视之无异,然以银针探肩井穴,针尖微黑,且有土腥气。余思之,此非寻常痹症,倒似身魂不符,有异物寄于窍穴。施针引之,逼出黑血数滴,落地如沸,中有细若发丝之线。李狂性大发,力竭而亡。临终瞠目曰:‘下面好挤’,余深愧之。此症与村西石匠王,北山猎户孙如出一辙。三人皆于去岁参与后山固堰之役。所谓固堰,实为填埋老龙咳血之渊乎?”
她继续往下翻,不远处又有一段随手记录:“薇近日嗜睡,常于午后倚廊下小憩。余见其睡梦中五指常微微勾曲,似握何物,又似在虚空中叩击。问之,则茫然不觉。其所叩节奏,隐隐与余幼时闻于潭畔,今已绝响之定波锤古调相合。噫,此调唯余与已故义兄少时于残谱中推演得知,薇从何听闻?”
关初月抬眼看向玄烛,带上了几分八卦:“你注意到没有,这本笔记里总提到这个薇,听着像是个女人,会不会是关潮的女朋友啊?”
玄烛白了她一眼:“就你心思多,先看看笔记里有没有有用的线索,还惦记着这些私事。”
“我这不是随口说说嘛。”关初月嗤他无趣,又把目光落回笔记上,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忽然灵光一闪,指着那段文字对玄烛说:“你看这个,铁匠和石匠的症状,还有那个‘老龙咳血’之渊,是不是和双合口大桥的情形有些像?他说的这个河口村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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