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到这里戛然而止,下面被硬生生撕去了一页,只留下参差不齐的毛边。
姜晚的心跳加快了几分。三十九岁,暴卒,心口朱红,枕下异物……这些关键词,与傅瑾行描述中其父傅明远的死状,何其相似!而这“明德”之名,显然也是傅家“明”字辈的先人。
她强压住心头的波动,继续往后翻。后面几页又恢复了相对工整的笔迹,记录了一些其他无关紧要的家族事务。但翻到最后几页时,又有一段异常简略、笔迹颤抖的记录,夹在两条关于田产划分的记录之间:
“……丙辰年,三房叔祖,讳启年,寿三十有八,卒于任上。症状同明德兄,唯心口朱红稍大,如豆。遗物中亦寻得类似之物,族人皆骇。是年,族长召阖族男丁,密议于祠堂,焚香告祖,然无果。是夜,族长独入禁室,彻夜未出,天明方归,神色灰败,闭口不言。自此,族中讳言此事,然阴云不散……”
“类似之物”?姜晚目光一凝,立刻看向那叠颜色泛黄的纸张。她小心地将其展开,纸张很脆,边缘有些碎裂。这似乎是从某个更早的账本或记事簿上撕下来的几页,上面用更古早的字体,记录着一些物品的清单和简略描述。
她的目光迅速扫过,最终定格在中间靠下的位置。那里有一行蝇头小楷,墨色已经淡得几乎看不清,但姜晚还是辨认了出来:
“……收南洋客奇物一件,黑木为匣,内贮血玉环佩一枚,环佩中心有赤纹,状若蛇缠,触之阴寒。客云,此乃极阴之地蕴养之‘血髓玉’,可锁魂定魄,然性邪,慎用之。付金百两。另,客附书信一封,言及‘履约’之事,已按嘱焚毁。”
记录旁边,还画着一个极其简略的草图,正是一个环状玉佩,中心有一个扭曲的、如同蛇缠的图案。
姜晚的呼吸微微一滞。她立刻看向箱子里的最后一样东西——那个小巧的、黑沉沉的、非金非木的盒子。
难道……
她伸出手,指尖有些微不可查的颤抖,轻轻触碰到那个黑色的小盒子。盒子冰冷刺骨,那寒意仿佛能穿透皮肤,直抵骨髓。盒盖上没有任何纹饰,只在侧面有一个极其隐秘的卡扣。
姜晚没有贸然打开。她先是将自身灵力缓缓包裹住手掌,形成一个极薄但坚韧的防护层,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拨动那个卡扣。
“咔。”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禁室里格外清晰。
盒盖弹开了一条缝隙。
没有想象中的宝光四射,也没有邪气冲天。盒子内部,铺着一层褪色的、暗红色的丝绒。而在丝绒之上,静静地躺着一枚玉佩。
玉佩呈环状,质地是一种极为少见的、暗沉如凝固血液般的红色玉石,中心有一个天然形成的、颜色更深的、扭曲盘旋的纹路,乍看确实像一条盘绕的小蛇。玉佩表面光洁,但仔细看,能发现上面布满了极其细微的、蛛网般的裂痕,仿佛曾经遭受过巨大的冲击。
就在盒盖打开的瞬间,一股极其阴寒、污秽、充满恶意的气息,如同沉睡的毒蛇被惊醒,猛地从玉佩中窜出,无声地扑向近在咫尺的姜晚!
与此同时,一直安静待在姜晚无名指上的温玉戒,骤然爆发出灼目的、温润而坚韧的白光,如同一个忠诚的卫士,牢牢将那股阴寒恶意阻挡在姜晚身前三寸之外!
“嗡——”
玉戒发出低沉的嗡鸣,白光与那股看不见的阴寒黑气激烈对抗,发出滋滋的、仿佛冷水滴入滚油的声响。
姜晚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白了几分。这玉佩中残留的恶意和诅咒之力,远超她的预估!即使被封印了不知多少年,即使本体已经布满裂痕,其凶戾程度,依旧让她心神剧震!
“姜晚!”傅瑾行脸色一变,上前一步,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扶住她,却又在看到她周身那层与黑气对抗的白光时,硬生生止住动作,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担忧和惊怒。他看不见那无形的对抗,却能清晰地感觉到房间温度骤降,以及姜晚瞬间苍白的脸色。
“我没事。”姜晚深吸一口气,稳住体内翻腾的气血和灵力。她目光死死盯住盒中那枚血色玉佩,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如刀的光芒。
找到了。
傅家百年诅咒,至少是其中关键一环的——物证!
这枚“血髓玉”,这记录中来自“南洋客”的“奇物”,这“状若蛇缠”的赤纹,这阴寒刺骨、充满掠夺生机的邪气……所有线索,在这一刻,如同散落的珍珠,被一根无形的线串联起来。
南洋邪术,血玉媒介,履约信件,三代男丁,四十而亡,心口朱红……
一个模糊但令人不寒而栗的轮廓,开始在她脑海中逐渐清晰。
“看来,”姜晚缓缓盖上那个黑色小盒的盖子,阻断了那股阴寒气息的持续外泄。她转过身,看向脸色同样凝重无比的傅瑾行,声音在寂静的禁室中,清晰而冰冷:
“你们傅家的‘诅咒’,从一开始,就不是天灾。”
“而是——人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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