屯田营格物院外,工匠们已经叮叮当当忙活起来。王莽刚把护粮队的装备分发完毕,就见一名斥候翻身下马,手里举着一封插着羽毛的急信,直奔他而来:“司马!北线急报,张将军按您信中法子布置防御,昨夜成功击退白马义从首轮夜袭,斩杀敌骑百余!”
“好!”王莽眼中精光一闪。这消息来得正是时候,不仅证明他的防御思路可行,更能让袁绍彻底放心,为后续献策铺路。
他接过急信,快速扫了一眼,张合在信中说,白马义从吃了绊马索和强弩的亏后,暂时退去扎营,但兵力仍在集结,估计日内就会发动猛攻,急需重型防御器械支援。
“重型器械……”王莽眉头微皱。如今能克制大规模骑兵冲锋的,唯有抛石机。可眼下格物院只有些基础木料和少量铁料,连打造抛石机核心的配重构件都不够——这些关键物资,大多被调拨给了伐董联军的军械库。
“司马,州府来人了,说主公召您即刻议事!”卫兵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王莽心头一动,正好,他正想借北线初胜的势头,向袁绍进献完整版破敌之策,顺便解决器械研发的物资难题。
刚踏入州府议事厅,就见袁绍满脸喜色地坐在主位上,手里正攥着张合的急报。淳于琼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显然也刚得知北线的消息。
“王莽,你来得正好!”袁绍见他进来,立马招手,“张合传来捷报,按你信中法子,首战就挫了白马义从的锐气!你果然有本事!”
“主公谬赞,这都是张合将军指挥得力。”王莽拱手行礼,话锋一转,“不过主公,此胜只是暂时。公孙瓒主力仍在,白马义从的骑射优势尚未彻底破解,若不乘胜加固防御、拿出破敌根本之法,北线仍有倾覆之危。”
袁绍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沉声道:“你说得对,我召你来,就是想问问你,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末将有三策,可定白马义从!”王莽上前一步,声音掷地有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淳于琼立马跳出来找茬:“哼,你一个屯田司马,还敢妄谈军国大策?别是想借机索要物资吧!”
“淳于将军少安毋躁。”王莽压根不看他,直视袁绍,“第一策,坚壁滞敌!令张合将军连夜加深营外壕沟,多设明暗绊马索,将鹿砦连成防线,再用泥浆混合草木加固营墙。白马义从倚仗战马机动性,遇此障碍必寸步难行,冲锋之势自破!”
袁绍点点头,这一策延续了之前的思路,稳妥可行。
“第二策,强弩聚歼!”王莽继续说道,“白马义从虽善格挡,却难防密集弩箭。请主公下令,从伐董联军的军械库中,调拨五十张强弩及配套箭支支援北线。令张合将军将强弩手分成三队,轮流射击,形成不间断箭雨,专门针对白马义从的战马,射其马眼、马腿,骑兵失马,便如猛虎离山!”
“什么?”淳于琼急了,“伐董军械库的物资是给联军的!擅自调拨,要是耽误了伐董战事,谁来担责?”
“自然是末将担责!”王莽转头瞪向他,“可淳于将军想过吗?北线若失,公孙瓒直取邺城,咱们连存身之地都没了,还谈什么伐董?保住冀州,就是保住伐董的侧翼根基,这账孰轻孰重,主公自然明白!”
袁绍脸色变幻,手指敲击着案几。他清楚王莽说的是实情,可伐董物资动了,袁术那边要是借机发难,他这个盟主脸上也无光。
田丰适时上前一步:“主公,王莽所言极是。如今讨董联军本就各自为战,袁术更是扣住粮草不发,咱们调拨部分强弩支援北线,实属权宜之计。只要北线稳住,后续咱们再从冀州本土补充物资到伐董军械库即可。”
袁绍深吸一口气,挥了挥手:“准了!第二策就按你说的办!说说你的第三策!”
王莽心中一松,继续道:“第三策,器械破阵!末将早已令格物院研制新型抛石机,此器械可将三十斤重的石块抛射三百步远,专破骑兵集群!只要能赶制出十台,运到北线,白马义从再敢冲锋,只需一轮石雨,便能让其阵脚大乱!到时候咱们再令麹义将军率精锐骑兵迂回侧击,定能大破公孙瓒!”
“抛石机?”袁绍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竟有如此威力?”
“末将已有初步图纸,只是研发所需的精铁和配重石料,仍需从伐董军械库调拨部分。”王莽趁热打铁,把暗调器械的核心诉求说出来,“这些物资只是暂借,等北线战事结束,末将保证加倍奉还!”
淳于琼还想反驳,却被袁绍冷冷一眼瞪了回去。袁绍站起身,走到王莽面前:“王莽,三策我都准了!强弩和研发物资,你即刻去军械库调拨,由田丰协助你办理。但你要记住,必须在十日之内,让抛石机投入北线战场!若是延误,军法处置!”
“末将遵令!定不辱使命!”王莽躬身领命,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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