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摇曳,王莽握着毛笔疾书,笔尖在竹简上刻下的字迹,字字直指白马义从要害。
“白马义从利在速攻骑射,弊在攻坚,遇强弩、障碍则破……”他心中清楚,分兵之策凶险万分,张合仅凭几千新降冀州兵,要扛公孙瓒三万大军加白马义从,无异于以卵击石。
议事厅定下调子,南线缺粮、北线缺兵,袁绍虽拍板分兵,但这盘棋走得凶险至极。尤其是北线张合,手里就几千刚归降不久的冀州兵,要扛公孙瓒三万大军,还有那支杀得鲜卑人哭爹喊娘的白马义从,简直是把人往火坑里推。
“司马,刀疤老兵选好护粮队了,正在营外操练!”柳氏的声音从帐外传来,带着几分急促。
王莽搁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让他过来一趟,顺带把书信封好,找个最快的斥候,连夜送往前线给张合将军!”
“明白!”
不多时,刀疤老兵掀帘而入,语气愤愤:“司马,两百精锐选好了,都是打过黄巾的老兵!可淳于琼那老小子故意刁难,只给五十副旧甲、十张强弩,摆明了想让咱们护粮队当活靶子!”
王莽眼神一冷,淳于琼果然在暗处使绊子。南线粮草紧急,护粮队若出岔子,不仅孙坚危矣,自己也得担延误军机之罪。
“别急。”王莽沉声道,“旧甲先用着,强弩的事我来解决。你先带弟兄们练阵型,重点练反骑兵冲击,沿途说不定会遇到董卓的游骑,不能大意。”
“好嘞!”刀疤老兵应声离去。
王莽刚要起身去州府找田丰协调装备,帐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着是卫兵的通报:“司马,州府急令!主公召您即刻去议事厅!”
“又出什么事了?”他心里咯噔一下,不敢耽搁,翻身上马就往州府赶。
刚到议事厅外,就听见淳于琼在里面嘶吼:“主公!不能再抽兵了!南线兵力本就紧张,再抽一千人去北线,董卓打过来谁来挡?”
王莽推门而入,只见厅内一片混乱,袁绍脸色铁青,田丰眉头紧锁,淳于琼正跟将领们吵得不可开交。
“主公,末将王莽奉命前来!”
袁绍抬眼看见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王莽,你来得正好!淳于琼说不能再给北线增兵,你说说,张合那边要是撑不住,咱们丢了冀州,还谈什么讨董?”
淳于琼转头怒视王莽:“你别煽风点火!北线该让张合自己想办法,凭什么抽南线的兵?丢了讨董大义,袁家在天下诸侯面前抬不起头!”
“没了冀州,连抬头的地方都没有,谈何大义?”王莽上前一步,“张合就几千人,面对公孙瓒主力和白马义从,让他自己想办法,跟让他去死有区别吗?”
他转向袁绍:“主公,南线缺的是粮不是兵,粮草送到孙坚就能解围;北线若失守,公孙瓒直取邺城,咱们腹背受敌必败无疑!”
田丰附和:“主公,南线延津还有三万大军,抽调一千精锐驰援北线不影响大局,再晚张合就撑不住了!”
袁绍脸色变幻,他清楚分兵是拆东墙补西墙,但别无他法。丢冀州是丧家之犬,丢大义是天下笑柄。
“好!”良久,袁绍猛地一拍案几,咬着牙道,“就再抽调一千精锐,由麹义统领,连夜驰援北线!淳于琼,你给我听着,三日内必须把粮草筹备完毕,要是误了行程,老子扒了你的皮!”
王莽眼睛一亮,麹义常年跟羌人作战,最善对付骑兵,派他驰援张合再好不过,看来袁绍这回是下了血本。
淳于琼脸色铁青,却不敢再反驳,只能闷声领命:“末将……遵令。”
散会后,王莽刚要走,就被田丰叫住:“王莽,你跟我来一趟,有要事相商。”
两人到了田丰书房,田丰取出一个木盒:“这里有五十副新甲、二十张强弩,是给你护粮队留的。淳于琼是主公元从旧部动不了,你多留心。”
王莽心头一暖,田丰这是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多谢田别驾!”
田丰摆摆手:“冀州风雨飘摇,唯有同心协力才能渡难关。你给张合的信,务必写清白马义从弱点,他守住北线,咱们才有喘息之机。”
入夜的邺城,士兵调动声此起彼伏。王莽清楚,袁绍这一刀分兵,把冀州命运押在了南线粮草和北线防守上,半点差错都不能有。
与此同时,北线界桥前线。
寒风卷着尘土,张合站在营寨望楼,死死盯着远处——一片白色洪流逼近,正是白马义从,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将军,是白马义从!”身旁的亲兵声音发颤,“起码有五千人,正在列阵!”
张合握紧佩剑,他刚归降袁绍,麾下多是新兵,士气低落,见此阵仗不少人已开始发抖。
“传我命令!”张合沉声道,“所有士兵退入营寨,用鹿砦和拒马封锁营门,强弩手登墙戒备,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擅自放箭!”
“诺!”
命令刚下,五千白马义从就如白色巨龙般疾驰而来,马蹄震得大地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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