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下大胜的士兵们来不及休整,就被王莽的命令拉回紧张的备战中。营寨内外,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有的在修补被白马义从撞破的营墙,有的在清理战场残留的兵器甲胄,还有的正扛着粗壮的麻绳和削尖的木桩,朝着界桥两侧的密林走去。
“张将军,公孙瓒虽败,但他麾下白马义从未伤根本,必然会卷土重来!”王莽指着界桥的地图,沉声道,“界桥是冀州通往幽州的咽喉,绝不能丢!我们必须趁他喘息之际,布下天罗地网!”
张合刚包扎好伤口,眼神里满是感激与敬佩:“王司马所言极是!末将愿率部全力配合!只是……公孙瓒的骑兵速度极快,单靠营寨恐怕难以抵挡。”
“我早有准备。”王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抬手指向不远处堆放的麻绳,“骑兵再快,也怕绊马索!咱们在界桥两侧的密林和必经之路,多暗设绊马索和陷马坑,再搭配投石机,就算公孙瓒带再多骑兵来,也让他有来无回!”
士兵们扛着工具钻进密林,抡起铁锹开挖陷马坑,动作麻利得很。刀疤带着一队精锐,负责在关键路段布设绊马索,每根绊马索都固定在两侧的大树上,高度刚好卡在战马的膝盖处,隐蔽性十足。
就在北线布防如火如荼时,一名斥候骑着快马疾驰而来,翻身下马禀报道:“司马、张将军!公孙瓒逃到蓟县后,已集结残部,还在收拢周边郡县的兵力,看样子是要卷土重来,预计三日内就会抵达界桥!”
“来得好!”王莽眼神一凝,“正好让他尝尝咱们布下的杀招!不过……咱们不能只被动防御。张将军,你率部坚守营寨,我让人去联络伐董先锋,让他们在南线牵制董卓兵力,咱们北线也能少些压力!”
张合点头赞同:“此计甚妙!如今北线稍稳,是该呼应伐董大业了。只是讨董联军诸将各怀异心,怕是难以协调。”
王莽早有考量:“我听闻河内太守王匡是讨董联军中第一个主动出击的先锋,此人颇有血性,咱们就先联络他!”说着,他叫来一名亲信斥候,递给他一面绣着“袁”字的信号旗和一封亲笔信,“你速带这面信号旗和书信赶往河内,面见王匡将军,告诉他北线大捷的消息,再送上一批咱们缴获的粮草作为支援,让他在南线出兵袭扰董卓,与咱们遥相呼应!”
这面信号旗是袁绍麾下军队的标识,按照军中规矩,可作为联络凭证。斥候接过信号旗和书信,郑重道:“请司马放心,末将定不辱使命!”翻身上马,朝着南线伐董前线疾驰而去。
可没过多久,那名斥候竟又折了回来,脸色难看地禀报道:“司马,不好了!通往河内的必经之路,被淳于琼的人卡住了!他们说要检查所有过往物资和人员,还说没有淳于将军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擅自与伐董联军联络!”
“又是淳于琼这个老东西!”王莽怒拍桌案,眼底闪过一丝杀意。他在物资上处处刁难,如今又在联络伐董先锋的事上使绊子,摆明了是要跟自己死磕到底。
“司马,要不咱们硬闯?”刀疤摩拳擦掌,“兄弟们刚打了胜仗,士气正盛,还怕他淳于琼的人不成?”
“不可!”王莽摆摆手,“硬闯会耽误时间,万一让公孙瓒趁机打过来,咱们就腹背受敌了。而且淳于琼是主公的元从旧部,咱们没他的把柄,硬闯只会让主公难做。”他沉思片刻,心生一计,“你再去一趟,把北线大捷的捷报和咱们要支援伐董先锋粮草的事,故意大声说给淳于琼的人听,就说这是主公的意思,让他们掂量掂量!”
斥候领命而去,这一次,果然顺利通过。淳于琼的人听闻是支援伐董前线,还打着袁绍的旗号,不敢再阻拦——他们清楚,眼下讨董是大义,要是耽误了,就算是淳于琼也担不起这个罪责。
北线的布防仍在紧张进行中。经过一天一夜的忙碌,界桥两侧的密林里,已经布满了绊马索和陷马坑,十台投石机也被重新布置在营寨前沿,形成了一道立体防御网。亚里士多德还特意让人在绊马索附近设置了几处观察点,安排士兵用信号旗传递消息,一旦发现公孙瓒的骑兵,就能第一时间通知投石机部队发起攻击。
与此同时,南线伐董前线。
河内太守王匡正率领部将在前线与董卓的军队对峙。他麾下的泰山兵虽然精锐,但粮草短缺,士气低落。自从上次在平阴津被董卓的军队偷袭大败后,他就一直处于被动防守的状态,急盼着联军能有支援。
就在这时,王莽派来的斥候终于赶到,递上信号旗和书信。王匡看完书信,又听闻北线界桥大捷的消息,还收到了一批粮草支援,顿时大喜过望:“好!王莽司马果然有勇有谋!北线稳住了,咱们南线也该有所作为了!”
他当即召集部将,下令道:“传令下去,今夜三更,全军出击,袭扰董卓的后方粮道!务必让董卓首尾不能相顾,为北线牵制住兵力!”
当晚三更,王匡率领泰山兵悄悄摸向董卓的粮道,几声呐喊后,点燃了董卓的粮草大营。火光冲天,喊杀声四起,董卓的军队大乱,不得不分兵回援粮道,南线的压力瞬间减轻。
消息很快传回界桥,王莽听闻后,长舒一口气:“太好了!王匡将军果然给力!这下公孙瓒就算带大军来犯,咱们也不用担心南线的威胁了!”
张合也笑道:“双线布防,遥相呼应,此乃万全之策!有了这道防御网和南线的策应,就算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再凶猛,也讨不到好果子吃!”
可就在这时,又一名斥候赶来禀报:“司马!公孙瓒的大军已经出发,先锋部队明日一早就会抵达界桥!”
王莽眼神一凛,走到营寨门口,望着界桥方向。夜色中,密林里的绊马索和陷马坑隐没在黑暗中,宛如蛰伏的猛兽。投石机的炮口直指前方,士兵们严阵以待,士气高昂。
“通知下去,全军戒备!”王莽高声下令,“今夜好好休整,明日,咱们就在界桥,再给公孙瓒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营寨内响起整齐的回应声,震彻夜空。一场围绕界桥的血战,已然箭在弦上。而北线与南线的双线策应,也正式拉开了袁绍集团反击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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