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火把通红。工匠们分十组疯狂赶工,锤锯声、金属碰撞声震耳欲聋,崔清晏光着膀子,挥汗如雨地用墨斗线在木头上精准留痕。
“都加把劲!北线的弟兄们还在等咱们救命!”王莽扛着一根粗壮的硬木走过来,往工匠们中间一放,“主公说了,赶制出一台投石机,赏钱十贯!误了时辰,咱们都得掉脑袋!”
工匠们劲头大增,十贯赏钱诱惑力十足,更明白北线失守则邺城难保,没人愿做公孙瓒刀下鬼。
亚里士多德站在一旁,手里举着自制的刻度木尺,不时上前校正工匠们的测量数据。他用生硬的汉话反复叮嘱:“炮梢长短臂比例……必须精准三比一,差一寸都不行!配重位置后移三寸,才能平衡受力,不然发射时会炸架!”
他已摸透汉代工匠手艺,靠几何测算让调试效率翻倍,指导越发顺手。
可刚赶工到半夜,就出了岔子。一名工匠突然惊呼:“不好了!司马,咱们的硬木不够了!剩下的木料都是些新材,根本撑不住八十斤的配重!”
王莽心头一沉,快步查看,角落仅剩三根硬木,连两台投石机炮梢都做不成,此前调拨的硬木本就紧张,赶工急了没留意余量。
“司马,要不……咱们用新材试试?”崔清晏急得直跺脚,“实在不行,就把炮梢做粗点,多缠几道精铁!”
“不行!”亚里士多德率先反对,摇着头道:“新材含水量高,受力会变形,就算缠上精铁,发射不了两次就会断!”
王莽深知此理,好不容易靠几何知识解决结构问题,绝不能栽在木材上。
“刀疤!”王莽高声喊道。
“在!”刀疤立马跑过来,手里还攥着一把斧头。
“带二十个精锐,去城西的军械库!”王莽沉声道,“就说我有令,征用那里所有用于打造营栅的硬木!告诉守将,耽误了北线战事,军法处置!”
“好!”刀疤领命,转身就带着人冲了出去。
没多久,刀疤带着鼻青脸肿的士兵骂骂咧咧返回:“司马,守将是淳于琼的人,说硬木供伐董联军,死活不给还动手打人!”
“又是他!”王莽眼神骤冷,淳于琼白天吃瘪,晚上就卡脖子,摆明要让他赶工失败。
“司马,要不咱们硬抢?”刀疤摩拳擦掌,“兄弟们都憋着一股劲呢!”
“不行!硬抢耽误时间,北线等不起!”王莽转头对袁绍的监工亲兵道,“速回州府禀报主公,守将阻挠赶工,北线若失,他难辞其咎!”
亲兵不敢耽搁,策马奔州府。袁绍正等候消息,听闻勃然大怒,当即写手令、盖印信,命人前往军械库,敢阻拦者就地正法!
有了袁绍的手令,守将再也不敢嚣张,乖乖交出了所有硬木。当两车硬木运到格物院时,工匠们欢呼一声,立马重新投入赶工。
亚里士多德趁着工匠们忙活,又提出了改良建议:“给投石机加装轮子,底座用精铁加固,这样运到战场后,不用拆卸就能快速移动,应对骑兵冲锋更灵活。”
王莽眼前一亮,三国抛石机多固定不动,转移麻烦,加装轮子能大幅提升机动性:“就按你说的办,每台都装轮子!”
天快亮时,十台改良投石机完工,均加装铁轮,炮梢经硬木拼接加固,八十斤配重块牢牢固定,模样威武。
“装车!出发!”王莽一声令下,工匠们和士兵们合力将投石机抬上马车,三十辆马车组成的驰援队伍,在晨光熹微中,朝着北线界桥方向疾驰而去。亚里士多德也跟着队伍同行,他想亲眼看看自己设计的器械在战场上的威力。
队伍疾驰途中,不断遇到北线伤兵,一名伤兵见投石机哭喊道:“将军快!张将军快撑不住了,营寨要被白马义从攻破了!”
王莽心头一紧,催促队伍加快速度。邺城到界桥不过数十里路程,按这个速度,正午时分就能抵达。
与此同时,界桥前线。
张合拄着长枪,浑身是伤立于中军帐前,营寨最后防线已被突破,士兵伤亡过半、精疲力尽。公孙瓒立马阵前高喊:“张合速降!否则踏平营寨,鸡犬不留!”
“休想!”张合嘶吼着,“我乃袁公麾下大将,岂会向你这逆贼投降!”
“冥顽不灵!”公孙瓒冷哼一声,抬手一挥,“白马义从,全军冲锋!踏平营寨!”
五千白马义从齐声呐喊,如白色洪流般朝着营寨冲来。张合闭上眼睛,心中暗道:“袁公,末将尽力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车轮滚动声。一名士兵指着远方,惊喜地喊道:“将军!是援军!是援军来了!还有……那是什么器械?”
张合睁开眼睛,顺着士兵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队马车疾驰而来,马车上的器械造型奇特,正是他在王莽信中看到过的抛石机!“是王莽!是王莽带着援军来了!”
营寨内的士兵们瞬间爆发出欢呼声,原本低落的士气重新振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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