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莽刚返回界桥营寨,格物院的监造官就急匆匆找上门,脸色比哭还难看。
“司马,拨款减半,精铁和铜料断供了!正在赶制的投石机配件停了工,连工匠的月钱都快发不出来了!”监造官急得直跺脚,“不少工匠见势头不对,都在偷偷收拾行李,再这样下去,格物院要散架了!”
王莽眉头拧成疙瘩,走到营寨高处远眺。北风卷着沙尘掠过界桥,远处的伐董驿道上空无一人,想起邺城议事厅里审配的嚣张、淳于琼的幸灾乐祸,还有袁绍那和稀泥的态度,他心里的火气就往上窜。
“慌什么?”王莽沉声道,“先把我的私囊拿出来垫付工匠月钱,告诉他们,最多三日,拨款的事必给他们一个交代。精铁的事,先从战场缴获里调拨,优先保障已开工的器械。”
安抚好监造官,王莽转身回到大帐,铺开地图。手指落在冀州与河内的交界地带,眼神锐利如刀。审配说公孙瓒是疥癣之疾?可他清楚,公孙瓒虽败,白马义从的根基还在,一旦缓过劲来,必然会再次南下。到时候冀州动荡,伐董联军的后方就会彻底崩塌。
就在这时,一名驿骑连滚带爬冲进大帐,手中的竹简染着点点血迹:“司马!伐董前线急报!河内太守王匡在河阳津再次惨败,董卓麾下大将徐荣率军追击,联军死伤过半,粮草被烧,现在急需援军和物资支援!”
“什么?!”王莽猛地站起身,一把夺过竹简。上面的字迹潦草急促,字里行间都是绝望,还提到孙坚攻洛阳受阻,酸枣联军各怀异心,根本不愿出兵救援,如今联军已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
王莽眼中陡然闪过一丝精光。机会来了!
“备马!即刻再去邺城!”王莽当机立断,“这次我要让主公和所有人都明白,平定北线不是浪费物资,而是保住伐董大业的根基!”
再次踏入邺城州府议事厅,气氛比上次还要凝重。袁绍坐在主位,脸色铁青,案几上堆着好几份来自伐董前线的急报。审配、淳于琼等人站在一旁,神色得意,显然已经知道了前线战败的消息,正等着看王莽的笑话。
“王莽,你不好好在界桥驻守,又回来做什么?”审配率先发难,语气带着嘲讽,“莫非是格物院撑不下去了,想来求主公恢复拨款?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前线战事吃紧,物资要优先供给伐董大军!”
淳于琼跟着附和:“审别驾说得对!你之前浪费那么多物资在公孙瓒身上,如今前线将士缺粮少械,你难辞其咎!还敢来邺城叨扰主公!”
王莽没理会两人的叫嚣,径直走到厅中,双手将前线急报高高举起:“主公!河内急报!王匡将军惨败河阳津,徐荣大军已逼近联军腹地!孙坚将军攻洛阳受阻,粮草断绝,数次求援无果!这就是诸位口中‘优先伐董’的结果!”
这话如同惊雷,让厅中瞬间安静下来。袁绍猛地抬头:“你说什么?王匡又败了?”
“千真万确!”王莽语气沉重,“驿骑亲见,联军大营火光冲天,士兵溃散,若再无援军和稳固的后方支援,不出十日,河内联军必败!到时候董卓大军就能挥师东进,直指冀州!”
审配脸色一变,强装镇定:“这与你平定公孙瓒何干?不过是王匡无能罢了!”
“与我平定公孙瓒干系重大!”王莽转身怒视审配,声音响彻议事厅,“审别驾口口声声说公孙瓒是疥癣之疾,可你忘了,冀州是伐董联军的后方根基!若我当初不调动物资击败公孙瓒,白马义从早已攻破界桥,占领冀州!到时候腹背受敌的就不是王匡,而是整个讨董联军!”
他指着地图,一步步走向审配:“你看!冀州北拒公孙瓒,南接河内联军,是物资转运、兵力增援的唯一通道!我击败公孙瓒,不仅保住了冀州,更让这条伐董生命线畅通无阻!张合将军能顺利驰援河内,正是因为北线安稳!这难道不是为伐董大业立功?”
审配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你……你强词夺理!就算如此,格物院耗费巨大,性价比极低,拨款减半合情合理!”
“性价比低?”王莽冷笑一声,让人抬上一把改良弩箭和一台小型投石机模型,“审别驾可知道,这改良弩箭射程比普通弩箭远三十步,穿透力强三倍,张合将军带着它驰援前线,能少死多少弟兄?这投石机模型,正是攻破白马义从阵型的利器,若能批量造出来支援联军,董卓的营寨何愁不破?”
他转头看向袁绍,语气恳切:“主公,末将并非要与伐董大业争资源,而是要让资源用在刀刃上!平定公孙瓒,是为了稳固后方,保障伐董;发展格物院,是为了打造利器,助力伐董!这是双赢之举,而非浪费!”
“如今公孙瓒虽败,但仍在蓟县重整旗鼓,随时可能再次南下。若格物院拨款减半,器械研发停滞,北线防线就会出现漏洞。一旦公孙瓒再次来犯,我必然要分兵抵御,到时候谁来保障驿道畅通?谁来支援河内前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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