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桥营寨的工坊里,马镫量产的节奏越来越快,叮当的锻造声此起彼伏,透着一股子热火朝天的劲儿。
王莽刚安排好两队亲兵,专门护送第一批马镫沿伐董驿道前往河内,转头就见一名亲兵领着个身着青衫、背着药箱的身影走来。来人面容清癯,眼神温和,正是被他请来看护营中士兵伤病、兼做器物改良的张机。
“仲景先生,今日怎么有空过来?”王莽快步迎上去,语气客气。他知道张机不仅医术高超,对天文历法、器物构造也颇有研究,之前改良投石机的配重刻度,张机就帮过不少忙。
张机上前拱手,手里捧着个半人高的木质仪器,仪器上方竖着一根铜针,侧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刻度,底部还坠着几块精巧的铜坠:“司马,这段时日我观天象、查物候,结合古籍记载,造了一件能预判天气的仪器,今日特来献给司马,或许能为伐董大业助一臂之力。”
“预判天气的仪器?”王莽眼睛一亮,凑上前仔细打量。周围的工匠也都围了过来,一个个满脸好奇,还有人忍不住嘀咕:“天气这东西阴晴不定,凭一个木头疙瘩就能预判?怕不是开玩笑吧?”
张机也不辩解,只是轻轻转动仪器侧面的旋钮,指着铜针道:“司马请看,此仪器以‘悬针测湿、观风定向’为原理。铜针内置吸湿的艾草,空气湿度变化时,艾草伸缩会带动铜针偏转,对应侧面‘晴、阴、雨、雪’的刻度;底部铜坠则能感知风向风力,辅助判断天气变化的快慢。”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已在营中调试三月有余,结合界桥本地的物候规律,预判准确率能达到八成以上。眼下伐董前线战事吃紧,行军作战最忌恶劣天气,若有此仪器,便能提前规避风险,甚至借天气之力破敌。”
“八成准确率?”一名老工匠忍不住摇头,“先生莫怪,咱们庄稼人看云识天气,也就能蒙个五六成。这仪器真有这么神?”
张机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指着仪器上的铜针:“诸位请看,此刻铜针正指向‘阴’的刻度,且偏转角度越来越大,不出三个时辰,必然会有降雨,雨量还不会小。”
众人抬头看天,只见天空湛蓝,只有几朵零散的白云,哪里有半点要下雨的样子?不少人都摇了摇头,显然没把这话放在心上。王莽却没急着下判断,对张机道:“仲景先生,既然如此,咱们就拭目以待。若真能精准预判,这可是件大功!”
张机点头:“司马放心,我愿在此等候,以证仪器之效。”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里,工匠们一边忙碌,一边时不时抬头看天,嘴里还小声议论着。可天空始终没什么变化,那几朵白云甚至渐渐散了,不少人看向张机的眼神都带了些怀疑。
就在第三个时辰刚到的时候,远处的天边突然涌来一团团乌云,风也渐渐大了起来,吹得工坊的帆布“哗哗”作响。没过多久,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瞬间汇成瓢泼大雨,把营寨浇了个透湿。
“真下雨了!”
“我的天!这仪器还真准!”
工匠们瞬间炸开了锅,一个个围到仪器前,满脸震惊地看着指向“雨”刻度的铜针,再也没人敢质疑。老工匠更是红了脸,对着张机拱手道歉:“先生勿怪,是老夫有眼不识泰山!这宝贝疙瘩,简直是为行军打仗量身定做的!”
王莽也难掩激动,拍着张机的肩膀道:“仲景先生,你立了大功!有这气象仪,咱们不管是北线防务,还是支援伐董前线,都能提前做好准备,再也不用被天气打个措手不及!”
张机躬身道:“此乃司马信任之故。我只是尽己所能,为伐董兴汉出一份力罢了。”
就在这时,一名驿骑冒着大雨冲进营寨,浑身湿透地跑到王莽面前,双手递上一封浸透雨水的竹简:“司马!伐董前线急报!张合将军与王匡将军商议突袭董卓军粮道,可连日天降大雨,道路泥泞,大军难以推进,还怕被西凉军察觉!张合将军询问,何时才能放晴,以便趁机出兵!”
“来得正好!”王莽眼睛一亮,立马拉着张机走到气象仪前,“仲景先生,麻烦你看看,这雨还要下多久?何时才能放晴?”
张机快步上前,仔细观察铜针的偏转角度,又摸了摸仪器内置的艾草,沉吟片刻道:“铜针偏转角度已开始变小,艾草湿度下降,不出两日,雨便会停。第三日清晨天朗气清,风力微弱,正是出兵的绝佳时机!”
王莽当即下定决心,对驿骑道:“你即刻返回前线,告诉张合将军,两日后雨停,第三日清晨全力突袭董卓粮道!让他提前做好准备,隐蔽行踪,切勿打草惊蛇!”
“遵令!”驿骑领命,翻身上马,再次冲进雨幕。
大雨渐渐小了下来,工匠们看着气象仪,一个个赞不绝口。监造官兴奋地说:“司马,有了这宝贝,咱们以后运送马镫、粮草,也能提前预判天气,避开暴雨、大风,保障物资安全送到前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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