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晨曦微露,王莽率领亲卫押着吕布,终于抵达颍川郡治阳翟城外。刚靠近城门,一股破败萧索的气息就扑面而来——城墙上的箭孔密密麻麻,城门两侧的民房多有坍塌,偶尔有流民蜷缩在墙角,面黄肌瘦,见了身着甲胄的兵卒,吓得纷纷躲闪。
“将军,颍川遭董卓旧部劫掠后,又逢军阀混战,民生凋敝啊!”周泰策马赶了上来,语气沉重。他提前一步抵达接管防务,此刻脸上还带着奔波的疲惫,“属下已让人清点府库,存粮仅剩万石,够守军半月之用,流民的安置是个大问题。”
王莽勒住战马,目光扫过城内外的流民,指尖下意识摩挲着腰间的玉玺,沉声道:“民为邦本,先稳住民心再说。传我命令,打开府库,先给流民分发救济粮,每人每日一升米;再让邬堡班底加快赶来,带足农具和种子,划分城外空地让流民开垦,官府减免三年赋税。”
“遵令!”周泰应声而去。一旁的典韦瓮声瓮气地补充:“司马,这些流民里鱼龙混杂,要不要派些人盯着?别混进董卓的残兵作乱。”
“说得对。”王莽点头,“让你的亲卫分出一半,乔装成流民混入其中,留意可疑人员。另外,吕布就关在郡府大牢,派两队精锐日夜看守,绝对不能出岔子。”
安排妥当后,王莽带着余下亲卫进入阳翟城。郡府内的官吏早已在门口等候,见了王莽,纷纷跪地行礼,神色间带着敬畏。王莽摆摆手让他们起身,直奔议事厅:“诸位,我刚到颍川,情况还不熟悉,你们先说说,如今颍川境内还有哪些隐患?”
一名白发老吏上前一步,躬身道:“回将军,除了流民问题,城外还有几股董卓残兵游荡,时常劫掠村寨;另外,本地有些豪强借着战乱兼并土地,百姓敢怒不敢言。”
“董卓残兵和不法豪强,都是毒瘤。”王莽眼神一冷,“老丈,你熟悉本地情况,就劳烦你牵头,统计流民数量和豪强名单;其余人各司其职,配合周泰将军分发救济粮、清理城内外的废墟。”
议事结束后,王莽没有歇着,亲自带着几名亲卫走出郡府,巡查城内民情。刚走到一条巷口,就见几名兵卒正给流民分发粮食,流民们捧着陶碗,对着兵卒连连道谢,原本惶恐的脸上终于有了血色。
“将军仁慈啊!”一名拄着拐杖的老汉颤巍巍地走上前,对着王莽深深一揖,“之前的官老爷只知道搜刮,只有将军肯给我们这些苦命人分粮!”
王莽扶起老汉,温声道:“老人家放心,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大家饿肚子。好好开垦土地,日子会好起来的。”
周围的流民见状,纷纷围拢过来,欢呼声响成一片。民心,就在这一碗碗粮食、一句句安抚中,渐渐稳定下来。
傍晚时分,周泰匆匆赶回郡府,脸上带着几分喜色:“司马,救济粮分发顺利,流民们都很感激,已经有不少人主动报名开垦荒地了!另外,邬堡班底派人传来消息,明日就能抵达阳翟,还带了不少农具和种子。”
“好!”王莽心中一松,邬堡班底来了,颍川的治理就能更顺畅。他刚要说话,一名乔装成流民的亲卫突然闯了进来,神色凝重:“司马,发现可疑人员!城外山道上,有个身着青衫的男子,带着两名随从,行色匆匆,像是在潜逃,属下听他们谈话,提到了‘董卓旧部’‘长安’等字眼!”
“董卓旧部?”王莽眼神一凝,“会不会是郭汜的人?”
“不像,那人言谈间对郭汜颇为不屑,像是在躲避他们的追杀。”亲卫补充道。
王莽沉吟片刻,起身道:“典韦,跟我去看看!此人既然是董卓旧部,说不定知道不少长安的内情,不能让他跑了!”
两人当即带了十名精锐亲卫,策马直奔城外山道。夜色渐浓,山道两旁的树林黑黢黢的,只有马蹄声在寂静中回荡。行出约三里地,果然看到前方有三道身影正急急忙忙地赶路,脚步踉跄,显然是奔逃了许久。
“前面的人,站住!”典韦勒马大喝,声音如洪钟,震得树叶沙沙作响。
那三道身影猛地一颤,下意识加快了脚步。为首的青衫男子回头瞥了一眼,见只有十几名兵卒,眼中闪过一丝侥幸,对着随从低喝:“快走!别被他们缠住!”
“想走?没那么容易!”典韦双腿一夹马腹,率先冲了上去,双铁戟在夜色中划出两道寒光。两名随从见状,抽出腰间的短刀,转身就想阻拦,却被典韦一戟一个打翻在地,疼得惨叫不止。
青衫男子见随从被制服,脸色骤变,转身就往树林里钻。王莽早已料到他会逃窜,提前绕到树林入口,横剑挡住去路:“阁下是什么人?为何深夜潜逃?”
青衫男子抬头,露出一张清癯的脸庞,眼神锐利却带着几分慌乱。他上下打量着王莽,见对方身着银甲,气度不凡,知道不好对付,强作镇定道:“在下只是一介书生,路过颍川,不知将军为何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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