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莽刚敲定沈清宴的流民安置章程,议事厅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名浑身是汗的亲兵撞开房门,踉跄着扑到厅中,脸色惨白如纸:“司……司马!不好了!城外十里处,董卓残兵杀过来了!为首的是樊稠,带了三千多号人,把路口堵死了,还放话要主公交出五千石粮食,不然就强攻阳翟城!”
“什么?!”
一声怒喝炸响,典韦刚送完贾诩回来,听到这话,当即攥紧了双铁戟,戟刃碰撞发出刺耳的脆响。他双目圆睁,额角青筋暴起,大步冲到亲兵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樊稠那厮找死!三千残兵也敢来撒野?司马,末将愿带五百亲卫出城,把他的狗头砍下来挂在城门上!”
沈清宴站在一旁,闻言微微蹙眉,却没有慌乱,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目光落在王莽身上——她知道,这种时候,王莽的决断才是关键。
王莽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指尖重重敲击着桌案。他刚在颍川站稳脚跟,邬堡班底还没完全休整,流民安置才刚起步,樊稠就选在这个时候来逼宫,摆明了是趁火打劫!
“典韦,冷静点!”王莽喝止住冲动的典韦,“阳翟城刚经历战乱,城墙多处破损,守军不足两千,且多是新收的乡勇,战力薄弱。樊稠麾下虽说是残兵,却都是常年征战的亡命之徒,硬拼我们占不到便宜!”
典韦急得直跺脚:“那也不能任由他拿捏啊!五千石粮食,够咱们安置上千流民了,凭什么给他?”
“粮食自然不能给,但也不能让他攻城。”王莽沉声道,目光扫过厅中众人,最终落在刚被带进来的贾诩身上。
贾诩刚梳洗完毕,换上一身干净的青衫,听到樊稠的名字,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他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将军,属下有话要说。”
“讲!”王莽言简意赅。
“樊稠此人,我在董卓麾下时打过交道。”贾诩语速平缓,条理清晰,“他有勇无谋,贪婪好色,却又胆小怕事。此次带三千人来索粮,绝非真心想攻城,只是见将军初到颍川,觉得好欺负,想来捞一笔好处就走。”
“那又如何?”典韦不耐烦地插嘴,“难道还要把粮食给他?”
“自然不能全给。”贾诩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属下有一缓兵之计,可解眼前之困。将军可先派使者去樊稠营中,假意示弱,说府库空虚,只能凑出一千石粮食,先送过去稳住他。同时,让使者暗中观察他的营寨部署、兵力虚实,尤其是粮草存放的位置。”
他顿了顿,继续道:“樊稠见将军‘服软’,必然会放松警惕,甚至会觉得将军软弱可欺,后续还会来索要更多物资。咱们正好趁这个时间,让邬堡班底的青壮迅速加固城墙,周泰将军可带领玄色铁骑悄悄出城,潜伏在樊稠营寨附近的山林里。等樊稠放松戒备,咱们再内外夹击,一举将他歼灭!”
“这个计策好!”周泰刚从外面回来,听到贾诩的计策,眼前一亮,“既不用白白送粮,又能诱敌深入,还能为咱们争取准备时间,一举多得!”
王莽也点了点头,贾诩这计策,确实阴险却有效,完美契合他“毒士”的风格。而且,这也是检验贾诩是否真心归降的第一个机会——若是贾诩敢暗中勾结樊稠,这计策里必然藏着陷阱。
“就按贾先生说的办!”王莽当即拍板,“周泰,你立刻带人清点一千石粮食,找一名机灵的亲兵当使者,送去樊稠营中。记住,让使者务必摸清营寨的情况,尤其是粮草和兵力部署,有任何异常,立刻回报!”
“诺!”周泰领命而去。
“典韦,你带亲卫协助邬堡班底加固城墙,把府库中的弩箭、滚石都搬到城墙上,做好防御准备!”
“明白!”典韦虽然还是不爽,但也知道这是最佳方案,拎着双铁戟就往外走。
王莽又看向沈清宴和随后赶来的沈毅:“沈族长,麻烦你带医工们加快救治流民的速度,同时安抚好流民的情绪,别让他们因为城外的动静恐慌作乱。清宴,你协助王伯清点物资,确保加固城墙和守城所需的器械、粮草供应充足。”
“主公放心,我们这就去办!”沈毅躬身应道。
沈清宴也屈膝行礼:“清宴遵命。主公也要多加小心,樊稠麾下多是亡命之徒,不可大意。”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王莽心中一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也注意安全。”
众人各司其职,迅速行动起来。原本还算平静的阳翟城,瞬间变得紧张忙碌,却又井然有序——邬堡班底的青壮扛着木料、石块冲向城墙,医工们在流民安置点来回穿梭,亲兵们骑马穿梭在街巷中传递消息。
议事厅里,只剩下王莽和贾诩两人。
“贾先生,你敢立军令状吗?”王莽突然开口,目光锐利地盯着贾诩,“若是你的计策出了差错,或者你与樊稠有任何勾结,我定不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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