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清晨,阳翟城流民安置点附近的蒙学,总能传出琅琅书声。“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稚嫩的声音穿透晨雾,飘进每一户流民的茅草屋,也飘遍了阳翟城的街巷。
这日一早,王莽身着便服,带着两名亲兵,悄然来到蒙学附近。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站在一棵老槐树下,静静看着教室里的景象。
三间民房改成的教室里,坐得满满当当。五百多名流民子弟,穿着沈清宴让人统一缝制的粗布校服,端正地坐在木桌前,跟着先生一笔一划地写字。有的孩子握笔姿势还很笨拙,小脸憋得通红,却依旧认真;有的孩子已经能熟练地背诵课本,眼中满是自豪。
沈清宴正站在一间教室的窗边,轻声指点着几个写字歪斜的孩子。她弯腰俯身,耐心地握着孩子的手,一笔一划地教,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温柔得像一幅画。
“王将军!”一名正在扫地的流民认出了王莽,连忙放下扫帚,躬身行礼,声音里满是感激,“自从您开办了蒙学,俺家娃每天回来都念叨着要好好读书,将来报答您!现在俺们流民日子越过越有盼头了!”
王莽笑着抬手示意他起身:“这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只要你们安心耕作,好好生活,颍川就会越来越好。”
周围的流民听到动静,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说着感谢的话。
“是啊王将军!以前俺们颠沛流离,连饭都吃不饱,哪敢想让孩子读书?现在不仅能吃饱穿暖,孩子还能免费上学,您就是俺们的再生父母啊!”
“俺已经开垦了三亩荒地,种上了庄稼,等收成了,一定多交赋税,支持将军治理颍川!”
“谁敢跟将军作对,俺第一个不答应!”
流民们的话语朴实却真诚,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和对王莽的感激。这半月来,在沈清宴和邬堡班底的打理下,流民安置点秩序井然,开垦的荒地已有上千亩,府库的粮草也越来越充足,民心彻底稳固下来。
沈清宴听到外面的动静,走出教室,看到围在王莽身边的流民,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主公,蒙学的孩子们进步很快,已经有不少能独立读写简单的字了。另外,流民们开垦荒地的积极性很高,预计下个月就能有第一批收成。”
“做得好!”王莽点点头,语气中满是赞许,“清宴,辛苦你了。”
沈清宴脸颊微红,轻轻摇了摇头:“能为百姓做点事,为你分忧,清宴不辛苦。”
然而,就在这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下,一股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午后,王莽刚回到郡府,负责情报的暗探就匆匆来报:“司马,不好了!阳翟城周边的几个豪强,正在暗中散布谣言,说您开办蒙学是为了笼络人心,将来要强迫流民当兵,还要征收重税,把流民的土地收归己有!现在已经有一些不明真相的流民开始恐慌了!”
“哦?”王莽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这些豪强,果然忍不住了!”
他早就料到,自己的仁政会触动豪强的利益。颍川的豪强们常年压榨百姓,兼并土地,自己的到来打破了他们的垄断,他们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具体是哪几个豪强在作祟?”王莽沉声问道。
“主要是城西的李氏、城南的赵氏,还有城东的王氏。这三家是颍川的老牌豪强,势力庞大,平日里就欺压百姓,兼并了不少土地。这次您让流民开垦荒地,又限制豪强兼并土地,他们就怀恨在心,开始散布谣言了。”暗探汇报道。
“不仅如此,他们还暗中派人破坏流民开垦的荒地,偷走农具,甚至威胁一些胆小的流民,让他们放弃开垦,重新依附他们。”
“胆大包天!”典韦刚好走进来,听到这话,当即怒不可遏,攥紧了双铁戟,“司马,末将带一队人马,把这三家豪强的窝给端了!看他们还敢不敢作乱!”
“不可鲁莽。”王莽抬手制止了典韦,“现在民心刚稳,若是直接派兵镇压,容易引起其他豪强的恐慌,还会让不明真相的流民误以为谣言是真的,反而适得其反。”
贾诩站在一旁,沉吟道:“将军说得对。这些豪强之所以敢散布谣言,就是想借流民的恐慌来动摇将军的根基。咱们不能中了他们的计。”
“那怎么办?总不能任由他们胡作非为吧?”典韦急声道。
“自然不能。”王莽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们不是想散布谣言吗?咱们就当众戳穿他们的阴谋。另外,派人收集他们欺压百姓、兼并土地、破坏开垦的证据,只要证据确凿,再动手不迟。到时候,不仅能铲除这几个毒瘤,还能借此震慑其他豪强,让他们不敢再轻举妄动。”
他转头对暗探道:“继续密切监视这三家豪强的动向,收集他们作乱的证据,有任何情况,立刻回报!另外,派几个人混在流民中,向他们澄清谣言,告诉他们我王莽绝不会强迫他们当兵,也不会征收重税,开垦的荒地永远归他们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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