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刚染亮临淄城的城楼,南城门的布告栏前就挤得水泄不通。
密密麻麻的人群里,大多是穿着粗布短褂的寒门学子和流民,他们踮着脚尖,伸长脖子望向布告栏的方向,眼神里满是忐忑与期待。还有些人攥着磨损的竹简,那是他们备考时的心血,手心早被汗水浸湿。
“听说这次科举是主公亲自督办的,绝对不会徇私!”
“可不是嘛!前几天吕布将军和徐将军刚把袁谭的游骑打跑,边境安稳了,主公肯定要好好选拔人才治理青州!”
“我家那小子苦读了半年,要是能中,咱们流民也能抬头做人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夹杂着几声紧张的吞咽。人群外围,几个衣着光鲜的身影格外扎眼,他们是颍川陈氏派来的眼线,正冷眼打量着喧闹的人群,嘴角挂着不屑的冷笑。
辰时刚到,一阵清脆的铜锣声响起,人群瞬间安静下来。两名手持木牍的吏员推开人群,身后跟着一队亲兵维持秩序。吏员将木牍稳稳贴在布告栏上,那是用朱砂书写的科举中榜名单,字迹工整醒目。
“青州首次科举放榜!凡中榜者,即刻前往州牧府前庭集合,听候主公任命!”为首的吏员清了清嗓子,高声宣读起来,“第一名,李砚!任命为临淄县尉属吏!”
人群中,一个穿着打补丁儒衫的年轻书生猛地僵住,手里的竹简“啪”地掉在地上。他叫李砚,三个月前还是流离失所的流民,靠在屯田点帮工换些粮食,挤时间苦读。“我……我中了?”他声音发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旁边的流民拍了拍他的肩膀,激动地喊:“李兄弟,是你!你中了!”
李砚这才反应过来,眼泪唰地流了下来,跪倒在地朝着州牧府的方向磕头:“谢主公!谢主公给我等寒门子弟一条活路!”
“第二名,王仲!任命为北海郡屯田都尉属吏!”
“第三名,赵禾!任命为乐安郡县丞属吏!”
吏员的声音不断响起,每念出一个名字,人群中就会爆发出一阵欢呼。中榜的学子有的相拥而泣,有的激动得浑身发抖,他们大多和李砚一样,要么是流民子弟,要么是寒门儒生,在以往,根本没有踏入仕途的可能。
“第二十名,孙樵!任命为齐郡屯田都尉属吏!”
随着最后一个名字念完,布告栏前彻底沸腾了!没中榜的学子虽有失落,但更多的是振奋,他们看到了希望,纷纷发誓下一次一定要考中。流民们更是欢呼雀跃,举着锄头、镰刀挥舞,像过年一样热闹。
“主公英明!”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紧接着,“主公英明”的欢呼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临淄南城。
“以前咱们流民就是任人欺负的蝼蚁,现在跟着主公,不仅有田种,还能靠读书当官!”一个白发流民抹着眼泪,激动地说,“这辈子就扎根青州了!”
人群外围的陈氏眼线,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其中一人咬牙道:“一群泥腿子也想登堂入室?简直是笑话!回去禀报家主,这王莽的科举,绝不能让他顺利推行下去!”几人悄悄挤出人群,快步离去。
州牧府内,王莽正和崔清晏、贾诩站在窗前,听着城外传来的欢呼声,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清晏,你看,民心所向,莫过于此。”王莽转头对崔清晏说,“我推行科举,就是要让这些有才华的寒门子弟有机会施展抱负,让流民们知道,在青州,只要肯努力,就能改变命运。”
崔清晏含笑点头:“夫君此举,不仅为青州招揽了人才,更收拢了民心。刚才农正部来报,各地流民都在积极开垦荒地,就连之前有些摇摆的佃户,也主动要求加入屯田。”
贾诩抚须道:“主公高见。科举放榜,让寒门崛起,既削弱了士族的垄断,又充实了地方治理力量。如今边境安稳,民心归聚,青州的根基越来越稳固了。不过,属下担心,士族们不会善罢甘休。刚才柳氏传来消息,陈氏的人在放榜现场逗留许久,神色不善。”
“我早有预料。”王莽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们想阻拦新政,我偏要让新政推行得更顺利。传我命令,让中榜的二十名学子即刻来州牧府觐见,我要亲自勉励他们。另外,让格物院准备一下,后续的培训要尽快展开。”
“属下遵命!”亲兵领命而去。
不多时,二十名中榜学子整齐地站在州牧府大堂前。他们大多衣着朴素,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激动,见到王莽,纷纷跪倒行礼:“参见主公!”
王莽走上前,亲自扶起为首的李砚,语气温和地说:“诸位都是青州的栋梁之才,我知道你们求学不易,出身寒微。但在我这里,不看出身,只看能力。任命你们为基层官吏,是希望你们能深入民间,了解百姓疾苦,为流民谋福利,为青州的稳定出一份力。”
“我等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绝不辜负主公的信任!”学子们齐声喊道,声音铿锵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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