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期一到,临淄州牧府前的广场上,已是人声鼎沸,却透着一股剑拔弩张的压抑。
数百名衣着绫罗绸缎、头戴高冠的士族子弟和族老齐聚于此,个个神色倨傲,手持玉笏,簇拥着几位气度雍容的老者——正是颍川陈氏族长陈季珪,以及他联合的北海王氏、乐安孙氏等青州本地士族首领。他们身后,还跟着不少家丁仆役,隐隐形成对峙之势。
广场外围,挤满了闻讯而来的百姓和寒门学子。百姓们面带担忧,小声议论着;而那些刚中榜或未中榜的寒门学子,则紧握着拳头,眼神警惕地盯着士族群体,生怕他们真的逼主公废除科举。
“让王莽出来!”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很快就有士族子弟跟着起哄,“废除科举!还我士族公道!”
呼声越来越大,震得人耳膜发疼。守在州牧府门前的亲兵神色凝重,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目光死死盯着躁动的人群,只等主公下令,便要上前镇压。
就在这时,州牧府的朱漆大门缓缓打开。王莽身着青色官袍,在贾诩、崔清晏的陪同下,缓步走了出来。他神色平静,目光扫过广场上的人群,原本喧闹的广场竟瞬间安静了大半。
陈季珪向前踏出一步,双手捧着玉笏,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王莽大人,我等今日齐聚于此,只为一件事——请大人废除科举,停止扰乱纲常之举!”
“哦?”王莽挑眉,声音不高却极具穿透力,“我推行科举,选拔有识之士治理青州,何谈扰乱纲常?”
“哼!”陈季珪身旁的北海王氏族长王坤冷笑一声,上前说道,“自古以来,仕途皆由士族掌控,‘世卿世禄’乃天经地义!你却让一群泥腿子、流民通过所谓科举登堂入室,这是对先祖礼制的亵渎,更是对士族的羞辱!如此下去,青州必乱!”
“说得对!”乐安孙氏族长孙弘附和道,“那些寒门子弟,连《论语》《孟子》都未必读全,如何能胜任官职?大人此举,分明是置青州百姓于不顾!”
两人一唱一和,身后的士族子弟纷纷跟着附和,呼声再次响起。广场外围的百姓们虽不敢反驳,但脸上都露出了不满之色——正是这些士族,平日里兼并土地、欺压百姓,如今却反过来指责主公的新政。
王莽眼神一冷,向前走了两步,高声道:“诸位口中的‘世卿世禄’,在我看来,不过是士族垄断仕途、欺压百姓的借口!”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让所有士族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王莽竟敢如此直白地驳斥“世卿世禄”制。
“青州之前为何流民遍地?为何田地荒芜?”王莽继续说道,“就是因为你们这些士族,霸占大量田产,却不事生产,还垄断仕途,让有才华的寒门子弟报国无门!百姓活不下去,才被迫流离失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寒门学子和百姓,语气变得温和却坚定:“我推行科举,不问出身,只看才华,就是要给这些寒门子弟一个机会,给流民们一个希望!让他们知道,只要肯努力,就能改变命运,就能为青州出力!”
“主公说得对!”人群外围,一个寒门学子高声喊道,“我等虽出身寒微,但绝不比士族子弟差!”
“对!支持主公!”百姓们也纷纷响应,欢呼声盖过了士族的叫嚣。
陈季珪脸色铁青,厉声喝道:“一派胡言!礼制不可废!你若执意推行科举,就是与天下士族为敌!”
“与天下士族为敌又如何?”王莽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王莽做事,只问对错,只看青州百姓的福祉!只要能让青州安稳,让百姓富足,别说与天下士族为敌,就是与整个天下为敌,我也在所不惜!”
说完,他大喝一声:“来人!”
“喏!”守在门前的亲兵齐声应和,瞬间抽出腰间的青徐锐刀,寒光闪烁,朝着士族群体缓步逼近。士族身后的家丁仆役见状,吓得连连后退,哪里还敢上前。
陈季珪等人脸色骤变,他们没想到王莽真的敢动武。他们之所以敢聚众逼宫,就是觉得王莽需要士族的支持来稳定青州,却忘了王莽麾下还有吕布、徐荣这样的猛将,还有装备精良的亲兵。
贾诩此时上前一步,抚须道:“诸位族长,主公推行科举,并非要彻底打压士族。只要士族子弟有真才实学,一样可以通过科举入仕。可你们不仅不支持,反而暗中作梗,阻碍科举报名,这难道就是士族的‘礼义廉耻’?”
这句话戳中了陈季珪等人的痛处。之前科举报名遇冷,正是他们暗中散布谣言、威胁寒门学子的结果。如今被贾诩当众点破,他们顿时有些心虚。
王莽见状,语气放缓了一些:“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科举绝不会废除。你们若肯安分守己,支持新政,我可以既往不咎。但若是再敢暗中作梗,阻碍青州发展,休怪我铁腕无情!”
王坤和孙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退缩。他们知道,今天的逼宫已经失败了。王莽既有民心支持,又有武力震慑,硬拼下去,吃亏的只会是他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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