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刚过,青州府衙议事厅内,气氛肃穆如冰。
王莽端坐主位,身前案几上摊着陈氏通曹的卷宗,旁边整齐码放着密信、令牌等物证。沮授、张邈分列两侧,徐荣与吕布则按刀立在阶下,甲胄上的寒霜尚未褪去——昨夜清剿陈氏府邸外围的差事,二人刚交接完毕。
“陈氏通曹叛国,证据确凿,今日便要定下处置方略。”王莽指尖叩击案几,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我意已决,主犯从严,余孽肃清,财产充公,同时要让青州所有士族都看清,通敌者,绝无活路!”
沮授拱手附和:“主公所言极是。陈氏世代受青州恩惠却暗通外敌,若不重惩,难安民心,更难震慑其他有异心者。但需注意分寸,主犯严惩以立威,胁从者可酌情从轻,避免逼反其他士族。”
张邈随即补充:“启禀主公,按汉律,通敌叛国者当处弃市之刑,族中男丁年满十六者连坐,女眷流放边郡。陈氏核心成员共十七人,均已落网,其余旁支亲眷也已被控制在府中,随时可处置。”
“汉律为基,再加一条。”王莽眼神锐利如刀,“陈氏所有田产、商铺、粮库,全部充公,一部分补充军粮,一部分用于赈济流民,剩下的划归农正部用于推广新政。另外,陈宗的首级要悬于临淄城门三日,让所有人都看看通敌的下场!”
“喏!”张邈躬身记下,笔尖在竹简上划过,发出沙沙声响。
王莽转头看向徐荣与吕布:“清剿余孽的差事,就交给你二人。徐荣,你带五百步卒,负责搜查陈氏在城内的所有据点,务必找出隐藏的细作与财物;吕布,你率三百铁骑,直奔陈氏在城外的庄园,那里藏着他们的私兵与粮草,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吕布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单膝跪地:“主公放心,末将定将陈氏余孽连根拔起,片甲不留!”
徐荣则沉稳应道:“末将必仔细搜查,不让任何一个细作漏网。”
二人领命离去后,王莽又对柳氏吩咐:“你率情报网全程配合,盯紧其他士族的动向,若有谁敢私下联络陈氏余孽,或散布流言,立刻报我。”
“属下明白。”柳氏躬身退下。
议事厅内只剩王莽与沮授二人。沮授看着王莽,轻声道:“主公今日之举,虽铁腕,却也凶险。青州士族盘根错节,陈氏虽罪有应得,但若其他士族心生畏惧,恐会暗中联合。”
“我要的就是他们畏惧。”王莽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府衙外往来的行人,“乱世之中,慈不掌兵,柔不治州。我推行新政本就触动士族利益,若不借陈氏之事立威,日后新政难以为继。但你放心,我已有后手。”
他转身看向沮授:“稍后你代我拟一封信,送往青州各大士族,尤其是冯氏。信中明说,陈氏之罪在于通敌,与推行新政无关,只要各士族安分守己,全力配合新政,我必保其家族平安。若有主动献出家产资助新政者,可优先举荐族中子弟入仕。”
沮授眼中一亮:“主公此计高明,恩威并施,既能震慑异心,又能分化士族,让他们主动向主公靠拢。”
午时三刻,临淄闹市口,刑场早已围得水泄不通。
陈宗被五花大绑推上刑台,玄色囚服早已被尘土染脏,头发散乱,原本桀骜的眼神此刻只剩恐惧与绝望。监斩官高声宣读其罪状,从派人行刺、通敌密会,到意图烧毁粮库、引曹兵入境,每一条都听得百姓义愤填膺,咒骂声此起彼伏。
“斩!”随着监斩官一声令下,刽子手手起刀落,鲜血溅起,百姓们非但没有畏惧,反而爆发出一阵欢呼。
“杀得好!这等卖国贼,就该有此下场!”
“主公英明!有主公在,咱们青州就不会乱!”
陈宗的首级被悬挂在城门之上,旁边贴着详细的罪状布告,来往行人无不驻足观看,低声议论,对王莽的敬畏又深了几分。
与此同时,城外的陈氏庄园内,吕布正率铁骑清剿私兵。陈氏私兵虽有数百人,却都是些乌合之众,哪里是青州铁骑的对手?不到半个时辰,抵抗便被彻底镇压。庄园内的粮草、金银被尽数查封,私兵首领被当场斩杀,其余随从全部捆绑带回城中审讯。
城内,徐荣的搜查也进展顺利。在柳氏情报网的指引下,他很快找到了陈氏隐藏在客栈、地窖中的细作与密信,共捕获二十余人,缴获了大量与曹营往来的书信,进一步坐实了陈氏通曹的罪状。
消息传到城南冯府,冯裕正召集族中核心成员议事。得知陈宗被斩、余孽被清剿的消息后,厅内一片寂静。
“王莽此举,雷霆万钧,绝非寻常州牧可比。”冯裕拿起刚收到的王莽手信,语气凝重,“他既已明说,只要咱们配合新政,便可保家族平安,还能举荐子弟入仕,这是给咱们台阶下啊。”
族侄冯惟敏连忙道:“叔父,王莽恩威并施,咱们不能再犹豫了。陈氏的下场就在眼前,与其顽抗,不如主动归附。我看,咱们不仅要配合新政,还得主动献出家产,表表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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