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杀三凶的血迹尚未完全褪去,临淄城的空气中还残留着震慑的余威。张三捧着科举参选名册,快步走进州府议事堂,脸上难掩喜色:“主公,科举参选名册已统计完毕,短短三日,各州郡县报名学子竟达两千三百余人,比复试时多了近一倍!”
王莽接过名册翻看,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名字,大多标注着“寒门”“布衣”字样,心中了然。前几日士族暗中掣肘,不少寒门学子虽有意愿,却怕触怒士族不敢报名。如今三凶伏诛,士族噤若寒蝉,阻碍自然烟消云散。
“这才是我要的科举。”王莽放下名册,对张三道,“复试已选出两百名寒门子弟,此次是补选与扩招,既要保证人数,更要严把质量。格物院的新政培训班已备好,入选者即刻入学,学成后直接派往各县任职。”
“属下明白!”张三躬身应道,“只是还有些旧吏心存侥幸,暗中散播‘寒门子弟难堪大用’的流言,甚至在报名处故意刁难学子,属下已拿下两个,特来向主公请示处置。”
“杀一儆百。”王莽语气冷厉,“将这两人杖责三十,贬为庶民,公示于州府门口。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科举是寒门进阶的正途,谁敢阻挠新政,便是与我为敌!”
消息传开,州府报名处的旧吏彻底收敛。往日里那些摆架子、索贿赂的吏员,如今个个谨小慎微,对前来报名的寒门学子笑脸相迎,不敢有半分怠慢。
州府外的空地上,早已挤满了前来报名的学子。他们大多背着破旧的行囊,捧着泛黄的书卷,眼神里满是期待与忐忑。来自北海郡的孔融之侄孔谦,虽出身士族旁支,却因家道中落沦为寒门,此刻正攥着报名表,排在队伍末尾。
“孔兄,你说咱们真能入选吗?听说之前士族子弟垄断吏职,咱们这些人怕是陪跑。”身旁一名身着粗布短衫的学子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不安。
孔谦摇头:“不一样了。主公诛杀陈氏三凶,连赵族长都不敢多言,如今士族再不敢阻挠科举。我听说复试入选的学子,已有不少被安排到县衙任职,只要咱们有真才实学,定能有出头之日。”
正说着,人群忽然骚动起来。只见张三带着几名吏员走来,手中捧着告示,高声宣读:“主公有令,此次科举不问出身、不看门第,只论才学。入选者入格物院培训班,包食宿、发月钱,学成后按成绩分配官职,上至州府从事,下至县吏,各凭本事!”
学子们瞬间沸腾起来,欢呼声响彻云霄。之前还心存疑虑的人,此刻尽数放下心来,纷纷挤到报名处递交名册。有学子激动得落泪:“我等苦读多年,终于有机会为国效力,不负寒窗!”
午后,王莽带着沮授、貂蝉来到格物院。此时的格物院,已收拾出十余间房舍作为教室,桌上摆满了竹简、笔墨,还有马库斯特意送来的几何图谱——这是新政培训班的辅助教材,兼顾文治与实务。
“主公,培训班的师资已备好,既有精通律法的老吏,也有格物院的工匠,还有太医部的人来讲授防疫常识,确保学子们学完就能上手。”负责筹备的吏员躬身汇报。
王莽点点头,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陆续赶来的学子,对沮授道:“青州要发展,光靠打压士族不够,还得有新鲜血液。这些寒门学子,没有士族牵绊,更能踏实推行新政,他们才是青州的未来。”
沮授深以为然:“主公高见。士族世代垄断仕途,早已腐朽不堪,寒门学子出身民间,深知百姓疾苦,用他们治理地方,既能落实新政,又能安抚民心,一举两得。”
这时,貂蝉走上前来,递上一份情报:“主公,柳成探得,青州周边郡县的士族,已派人暗中观察科举动向,虽不敢阻挠,但仍有观望之意。另外,曹操那边得知咱们大举选拔寒门子弟,似有不满,已派人加强了青冀边境的巡查。”
“不满也没用。”王莽冷笑,“我选拔人才,稳固青州,与他曹操无关。让柳成加派人手,盯紧边境动向,只要他不敢轻举妄动,咱们便专心把科举和培训班办好。”
傍晚时分,科举报名截止。张三拿着最终名册赶来汇报:“主公,此次共收录学子两千五百余人,其中青州本地两千人,还有五百余人来自徐州、兖州边境,皆是听闻主公新政,特意赶来参选。”
“好!”王莽大喜,“明日便举行初试,以策论、算术、律法为考题,选拔五百人进入培训班。告诉考官,务必公平公正,若敢徇私舞弊,与陈氏余孽同罪!”
次日清晨,初试在州府西侧的演武场举行。两千五百余名学子按序排坐,考官们手持考题,逐一发放。考题紧扣新政,策论题是“如何推行田亩清查与税制改革”,算术考的是粮税核算,律法则是新政相关的条文解读。
学子们奋笔疾书,笔尖划过竹简的沙沙声不绝于耳。孔谦握着笔,思绪翻涌,将自己对田亩清查的见解一一写下,字里行间满是对新政的认同。他知道,这不仅是一场考试,更是改变命运的机会。
考场外,不少百姓驻足观望,议论纷纷。“听说这些学子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主公给了他们做官的机会,真是大仁大义!”“以后各县的官都是有真本事的人,咱们的日子肯定越来越好!”
三日之后,初试结果公示。五百名入选学子的名字被写在巨大的木牌上,挂在州府门口。孔谦赫然在列,他拿着录取通知书,激动得手都在抖。与他一同入选的学子们,也纷纷相互道贺,脸上满是憧憬。
当晚,格物院培训班正式开课。王莽亲自到场致辞,目光扫过台下的学子,语气恳切:“我知道你们大多出身贫寒,饱尝艰辛。今日给你们这个机会,不是施舍,而是希望你们能记住,做官不是为了享乐,是为了帮百姓办实事,为了让青州安稳,让天下太平。”
学子们齐声应道:“愿听主公教诲,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灯光下,学子们的身影格外坚定。王莽知道,随着这些寒门学子的崛起,新政的根基将愈发牢固,青州的未来,也将充满希望。而那些仍在观望的士族,也终将彻底顺应大势,融入新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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