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嘴湾选址的捷报与物资调拨令同步抵达格物院时,马库斯正带着工匠们打磨水泥战船的模型。院中各处已是一派忙碌,佐藤的锻刀坊火光冲天,攻城器械组的工匠们正调试投石机的配重,唯有西侧空地闲置,恰好留给新规划的水军研发组。王莽亲至格物院巡查,站在模型前对马库斯道:“鹰嘴湾哨所已动工,急需适配的战船与舰载武器,格物院即刻扩容,增设水军研发组,由你牵头统筹,务必让战船与燧石炮早日适配。”
马库斯放下手中的刻刀,躬身应道:“主公放心,水密隔舱已定型,只需优化船体承重,便可搭载武器。只是舰载火器与战船适配需专人攻关,现有工匠多擅攻城器械与锻打,懂造船与水利的人手不足。”王莽点头,早有预案:“柳氏已从青徐各地征召工匠,凡懂造船、通水利者,皆许以粮米俸禄,今日便会陆续到院。另外,让刘老栓的火器组并入水军研发,优先改良燧石炮,适配战船搭载。”
当日午后,三十余名工匠陆续抵达格物院,有曾在东吴横屿船屯当过役工的老船匠,有擅长水利测算的寒门技吏,还有精通木料加工的手艺人。马库斯参照东汉灵台分工之法,将水军研发组拆分为船体优化、火器适配、木料处理三队,每队设工头统领,各司其职。老船匠陈阿婆握着丈量木尺,围着水泥战船模型转了两圈,直言不讳:“马大人,这水泥船体虽坚固,却比木船沉重三成,若要搭载火器,需加宽船身、降低重心,否则易翻覆。”
此时刘老栓带着火器组赶来,手中捧着改良后的燧石炮样品,脸上满是喜色:“马大人,主公要的五十步射程已达成!俺们换了精铁炮管,缩短炮身长度,就是重量还剩百斤有余,寻常木船根本扛不住后坐力。”马库斯看着炮身与战船模型,眉头微蹙:“陈阿婆说的是,战船承重与火炮后坐力是关键。你们先测算加宽船身所需的水泥与木料用量,火器组同步尝试给炮身加装缓冲支架,三日之内拿出初步方案。”
格物院西侧很快搭起新的工坊,木料处理队忙着将松木板浸泡在桐油中防腐,船体优化队在地面绘制放大版船身图纸,火器组则围着燧石炮敲打琢磨。陈阿婆带着两名技吏,用算筹反复测算船身比例:“加宽两尺,船底加装横向铁梁,可提升三成承重,但航速会略有下降。若搭配流线型船首,能抵消部分阻力。”马库斯采纳其建议,当即让人调整模型,又让人快马通报水衡部,增补桐油与精铁用量。
次日清晨,王莽再次亲临格物院,看到各队各司其职、进展有序,眼中露出赞许。刘老栓带着工匠们展示新做的缓冲支架:“主公,俺们用榆木打造支架,裹上厚牛皮,再用铁链固定在船身铁梁上,试射时后坐力能抵消六成。就是射程略减,只剩四十六步,还需再调试。”王莽俯身查看支架结构,指点道:“可在支架底部加装滑轮,让炮身能小幅滑动卸力,再把炮管微调仰角,射程或许能回升。”
工匠们当即按王莽的建议改良,午后试射时,燧石炮射程果然恢复到五十步,后坐力经滑轮与牛皮缓冲,仅让模拟船身轻微晃动。陈阿婆见状,也加快了船身优化进度,将加宽后的船身设计图敲定:“主公,马大人,加宽后的船体可搭载四门燧石炮,分置两侧,搭配水密隔舱,即便一侧中弹进水,也不会沉没。”马库斯补充道:“木料处理队已备好防腐松木板,只需粮草与材料到位,便可开工打造样船。”
此时柳氏派来的信使抵达,递上情报:“主公,探得东吴横屿船屯擅长打造楼船,多用硬木加固船身,且有成熟的舰载弩机布局之法。另外,青州西部发现一处铁矿,可炼精铁,适配炮管打造。”王莽大喜,对马库斯道:“派两名工匠随柳氏细作前往横屿船屯外围探查,借鉴其楼船布局技巧,再让盐铁部即刻接管新铁矿,优先供应格物院精铁。”
消息传开,格物院工匠们士气大振。入夜后,工坊依旧灯火通明,陈阿婆带着学徒修改船身细节,刘老栓则琢磨着用新铁矿的精铁减重炮身,马库斯则对照东吴造船情报,调整火器摆放位置。佐藤也派人送来新锻打的铁链与滑轮,笑道:“马大人,俺们改良了淬火工艺,这些铁器承重更强,定能撑住燧石炮后坐力。”
三日后,水军研发组拿出完整方案:加宽船身两尺,加装横向铁梁与缓冲滑轮,每船搭载四门改良燧石炮,分置左右舷,船首保留撞角,船尾增设操控舱。王莽看过方案后,当即下令:“调拨精铁五百斤、防腐木料千根、水泥两百石,由马库斯牵头打造两艘样船,同步量产改良燧石炮,务必赶在鹰嘴湾码头建成前完成适配。”
格物院内外愈发忙碌,水军研发组与火器组、锻刀坊协同作业,寒门技吏记录数据,老工匠传授经验,新征召的学徒各司其职,一派人才汇聚、攻坚破局的景象。马库斯站在工坊高处,望着往来忙碌的工匠与堆放整齐的材料,心中愈发笃定:只需按此进度推进,用不了多久,青州便能拥有兼具防御与火力的战船,为鹰嘴湾海防筑牢战力根基。
而此时的青州州府,王莽正看着格物院的进度报表,对沮授道:“格物院扩容初见成效,战船与燧石炮适配在即。接下来要让农正部加急筹备粮草,研发与海防建设皆需粮草支撑,绝不能掉链子。”沮授躬身领命,即刻着手协调粮草调配,为后续研发与海防落地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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